他們的喧鬧,我旁觀就好_第 7 章 裴頌幾步跨到我面前
第 7 章
裴頌幾步跨到我面前,伸手想要抓我的胳膊。
我往後退了半步,不動聲色地避開了他的觸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葉蓁......我終於找到你了。”
裴頌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狂喜和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我快瘋了......”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試圖用那種曾經讓我妥協的深情目光看著我。
“跟我回去吧。過去的事都是我混蛋,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插足我們之間。”
“孟棠我已經徹底拉黑了,以後我們的生活裡只有彼此,好不好?”
我看著他這副卑微祈求的模樣,心裡只覺得荒謬。
“裴頌,你大老遠飛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
我的語氣沒有起伏,冷漠得像是一塊冰。
“我們已經結束了,在我離開的那天就結束了。”
“沒有結束!我沒有同意!”
裴頌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他猛地拔高了音量,引得路過的幾個外國人側目。
“葉蓁,你怎麼能這麼狠心?說走就走,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解釋?”我輕笑了一聲,眼神銳利地刺向他。
“你需要解釋什麼?解釋你為什麼把唯一的傘給她?解釋你為什麼把我的心血當垃圾一樣扔在地上?”
“還是解釋你在我生日那天,因為她的一隻貓就把我扔在馬路中間?”
我每說一句,裴頌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他的嘴唇囁嚅著,似乎想要反駁,卻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現在覺得痛苦,不是因為你多愛我。”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撕開他偽善的面具。
“只是因為你習慣了我的付出,習慣了那個永遠在原地等你的葉蓁。現在這個‘玩具’突然不見了,你覺得不甘心罷了。”
“不是的!葉蓁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愛你......”
裴頌拼命搖頭,眼淚從他發紅的眼眶裡砸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賓士邁巴赫停在我們旁邊。
車窗降下,露出陳博士那張溫和儒雅的臉。
“葉,遇到麻煩了嗎?需要我幫忙叫安保嗎?”
陳博士看了一眼略顯狼狽的裴頌,用英文詢問道。
“不用了,陳博。一個認錯人的神經病而已。”
我對著陳博士笑了笑,轉頭看向裴頌。
“裴先生,請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會報警告你騷擾。”
說完,我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車窗緩緩升起,將裴頌那張絕望的臉徹底隔絕在外。
我沒有回頭。
汽車平穩地駛離酒店,陳博士遞給我一瓶礦泉水。
“前男友?”他語氣輕鬆地問了一句。
“算是吧。”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壓下心頭那最後一點微瀾。
“眼光確實不怎麼樣。”陳博士客觀地評價道。
我忍不住笑了出聲:“所以現在棄暗投明了。”
第二天,我在實驗室收到了兩條長長的郵件。
發件人是祁淵和陸嘉木。
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弄到了我的工作郵箱。
祁淵的郵件裡充滿了懊悔:
“葉蓁,哥錯了。以前是我們瞎了眼,被孟棠那個女人矇蔽了。你回來好不好?”
“只要你回來,你想讓我們怎麼樣都行,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去哪都帶著你。”
陸嘉木則打起了感情牌:
“蓁蓁,還記得大一那年你生病,我和祁淵揹著你跑了三條街去找診所嗎?”
“我們是十幾年的交情啊,難道就因為一點誤會,你就真的不要我們了嗎?”
我看著螢幕上那些言辭懇切的文字,手指懸在鍵盤上,突然覺得極其無聊。
他們總是這樣。
傷害你的時候理直氣壯,覺得那不過是“一點誤會”。
道歉的時候又喜歡拿過去的恩情來道德綁架。
我沒有回覆,直接把這兩個郵箱地址拖進了黑名單,順手設定了拒收。
十幾年的交情,在他們一次次偏向孟棠的時候,就已經被消耗殆盡了。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遲來的愧疚,連垃圾都不如。
下午的時候,Lin跑過來告訴我,有個叫裴頌的中國男人在研究所大門外站了一天。
保安去趕了幾次,他都不肯走,說要等我下班。
我走到窗前,拉開百葉窗的一角往下看。
慕尼黑的冬天很冷,裴頌穿著那件單薄的風衣,像一尊雕塑一樣站在風雪裡。
“師姐,要不要我下去跟他說你已經從後門走了?”Lin擔憂地問。
我放下百葉窗,神色平靜。
“不用管他。他喜歡站,就讓他站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