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好大兒,專治負心漢_第2章 姜薇伊
「姜薇伊,你什麼意思?」
我把餵奶記錄貼到他?口。
「你不是要主要監護權嗎?提前實習。」
3
顧承洲第一反應是否認。
「誰說我要監護權?」
「你媽。」
我撒謊撒得面不改色。
「她說我生孩子生壞了腦子,準備讓你帶八個兒子去過新生活。」
顧承洲眼神閃了閃。
他沒問母親為什麼說這種話,反而問:「你願意把孩子給我?」
我心裡最後一點溫度也沒了。
「只要你證明自己帶得好。」
「不就是幾個孩子?家裡有保姆。」
「保姆休假了。」
「再招。」
「可以。先提醒你,家裡的育兒開支一直由我承擔。從今天起,既然你想做主要照護人,費用也由你出。」
顧承洲冷笑。
「你以為我養不起?」
他說著拿出手機,給助理打電話。
助理很快回復,顧氏本月資金正在接受審計,他的個人報銷許可權暫時停用。
那是我下午剛發出的通知。
顧氏能活到今天,靠的是我父親當年的投資。姜家基金持股百分之四十一,我是現任表決權人。
過去十年,我從沒幹涉過顧承洲經營。
他大概忘了,公司姓顧,不代表錢也姓顧。
顧承洲結束通話電話,臉色難看。
「你故意的?」
「正常審計。顧總心裡沒鬼,怕什麼?」
老八又哭起來,緊接著,老七也被吵醒。雙胞胎像約好了一樣,一個比一個響。
顧承洲抱起老七,老八哭得更兇。他又去抱老八,老七一腳蹬翻奶瓶。
老五在旁邊提醒:「爸爸,弟弟餓了。」
老六補充:「他也可能拉了。」
老三捂住鼻子:「不用可能,已經拉了。」
顧承洲看向我。
「你還站著幹什麼?」
「觀察你的照護能力。」
我坐進沙發,拿出手機計時。
「換一片尿布,標準時間一分鐘。超時說明不熟練,扣分。」
「姜薇伊!」
「聲音太大,驚嚇嬰兒,再扣一分。」
顧承洲氣得額角青筋直跳,可為了那八份信託,他忍了。
他解開老八的尿布,下一秒,一股水柱精準地落在他臉上。
房間靜了兩秒。
老大率先笑出聲,剩下六個哥哥跟著笑倒一片。
我按下計時器。
「顧總,十分鐘過去了,你還停留在洗臉環節。」
那晚,顧承洲一共換了九次尿布,衝了十一次奶粉,哄哭四個孩子。
凌晨四點,他終於把老八放下,老二抱著作業本走過來。
「爸爸,明天老師檢查手工作業,你還沒幫我做。」
顧承洲眼前一黑。
我抱著枕頭去了書房。
關門前,他咬牙問:「你去哪?」
「睡覺。」
「孩子不管了?」
我回頭看他。
「這句話,過去十年我問過你一百多次。你的回答是什麼來著?」
老大替他回答了。
「爸爸說,男人要忙事業。」
我點頭。
「那你忙。育兒也是事業。」
4
第二天早上,顧承洲頂著兩個黑眼圈下?。
顧母看見滿地奶瓶,當場發火。
「保姆呢?花那麼多錢養她們,關鍵時候?哪去了?」
我慢悠悠喝著咖啡。
「休年假。」
「誰準的?」
「我。人是我請的,錢是我付的。」
顧母把矛頭轉向我。
「你是孩子的媽,憑什麼不管?」
「您兒子說要八個孩子的主要監護權。我提前給他製造表現機會。」
顧承洲猛地咳了一聲。
顧母立刻明白過來,她眼珠一轉,笑容變得慈祥。
「承洲從小就會照顧人,八個孩子算什麼?媽幫你。」
十分鐘後,老三打翻牛奶,老四找不到校服,老五說肚子疼,老六把顧母新買的香奈兒外套剪成了奧特曼披風。
老七老八坐在嬰兒椅裡,一左一右往外吐米糊。
顧母捂著?口退到門邊。
「我今天約了醫生,血壓高,先走了。」
顧承洲難以置信。
「媽,你剛才不是說幫我?」
「我精神上支援你。」
她跑得比保姆下班還快。
司機也被我放了假。
顧承洲只能親自開商務車送六個孩子上學,再帶兩個嬰兒去公司。
上午十點,他正在開管理層會議,老七從嬰兒車裡爬出來,抱住他的褲腿。老八緊隨其後,把一瓶奶倒進了投影儀。
會議被迫中斷。
中午,老五的班主任打電話,說孩子發燒。
下午,老二跟同學打架,家長要求當面道歉。
晚上七點,顧承洲才帶著八個孩子回來。他的白襯衫上有奶漬、鼻涕和一隻清晰的小手印。
我坐在客廳看報表。
他把車鑰匙摔在桌上。
「你到底要鬧多久?」
「一個月。」
「什麼?」
我把一份《臨時照護安排》推過去。
「你想爭取主要監護權,總要有實際照護記錄。一個月以後,我們談離婚和孩子歸屬。」
他飛快翻到最後一頁。
上面寫著,試行期間,顧承洲負責八個孩子的日常起居、教育和醫療;姜薇伊保留共同居住及監督權;出現任何安全風險,安排立即終止。
「簽了,我就相信你真有能力照顧他們。」
顧承洲盯著協議。他想要的從來不是孩子,而是孩子背後的表決權。所以明知這是個坑,他還是簽了。
「一個月後,你別反悔。」
我收好協議。
「顧總放心。我最大的優點,就是說到做到。」
5
第三天,沈清禾拎著兩個愛馬仕上門。
一個送顧母,一個留給自己。她給我帶的是一隻蔻馳零錢包。
「別誤會,我隨手買的。你平時圍著孩子轉,用太貴的也不方便。」
我接過零錢包,翻出裡面的小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