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好大兒,專治負心漢_第4章 我讓律師整理材料
我讓律師整理材料,沒有立刻找顧承洲對質。
我要看的不只是十年前的騙局,還有這十年,他們藉著我的愧疚拿走了多少東西。
顧氏審計結果很快出來。
近三年,顧承洲透過六家關聯公司轉走了一億七千萬,其中一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是沈清禾。
她在國外的房產、跑車和所謂藝術工作室,全由顧氏買單。
顧承洲嘴裡那句「公司有事」,有一半是陪沈清禾,另一半是替她掙錢。
最諷刺的是,顧氏看上去風光,實際淨資產早已被掏空。
顧承洲現在住的別墅、開的車、用的私人飛機,全登記在姜家基金或我個人名下。
他不是我想象中的豪門繼承人,他只是穿著我買的西裝,坐在我父親救回來的公司裡,假裝自己天生富貴。
至於八個孩子的信託,也和他理解的不一樣。
父親生前確實為每個外孫預留了百分之三的基金份額。
早期草案裡,孩子成年前由主要監護人代行表決權,可父親去世前半年,悄悄修改了條款。
未成年受益人的股份只能由獨立信託委員會管理,父母雙方都無權處分,更不能用於為個人債務擔保。
顧承洲看到的,一直是顧母私藏的舊草案。他洗了半個月尿布,圖謀的東西從一開始就拿不到。
林律師問我什麼時候收網。
我看了眼日期。
「再等十五天。」
「還要讓他繼續帶孩子?」
「協議寫了一個月。」
我笑了笑。
「做人得有信用,尤其對救命恩人。」
8
第二十天,沈清禾終於坐不住了。
她約我在會所見面,開口就要五千萬。
「給我五千萬,我告訴你十年前的真相。」
我攪著咖啡。
「周建國已經告訴我了。」
她臉上的笑僵住。
「你見到他了?」
「看來你也知道。」
沈清禾意識到說漏嘴,索性不裝了。
「承洲當年只是順勢承認,又沒逼你嫁。是你自己感動得要?,非說一輩子報恩。」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車禍第二天。」
原來她當時就在醫院。
顧母找到她,給她三百萬,讓她配合離開顧承洲。不是嫌她家境差,也不是反對他們戀愛。而是顧家已經盯上姜家的投資,不能讓她擋路。
沈清禾拿錢出國,卻沒有和顧承洲分手。兩人一個國內結婚生子,一個國外拿錢享受,十年間從未真正斷過。
「你現在回來,是因為他答應離婚?」
「當然。他說八個孩子歸他,信託表決權也歸他。等他控制姜家基金,我們就結婚。」
我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麼?」
「笑你們真配。一個偷救命之恩,一個惦記八個孩子的錢。」
沈清禾冷下臉。
「你以為承洲愛你?他每次去外地出差,都住在我那裡。你難產那天,他陪我做試管前檢查。要不是我身體不適合懷孕,你以為他願意讓你生八個?」
她想看我崩潰,我卻把一份審計摘要推到她面前。
「你工作室收到的四千七百萬,是顧氏公款。國外兩套房也在追查範圍裡。」
沈清禾的臉瞬間白了。
「那是承洲送我的!」
「他送不起。」
我起身穿外套。
「五千萬沒有。調查通知應該快有了。」
她一把抓住我。
「姜薇伊,我們可以合作!是顧承洲騙我,他說那些錢都是他的。」
「剛才你還說我們真愛,他只是利用我。
」
「我有他轉移資產的證據,還有他跟他媽討論騙婚的錄音!」
我停下腳步。
「交給調查組,算你爭取寬大。拿來跟我做生意,不值錢。」
走出會所時,我收到老大發來的影片。
顧承洲一手抱老八,一手給老七換尿布,肩膀夾著手機。
沈清禾在電話裡哭著問他能不能去酒店見一面。
他煩躁地說:「我哪有時間?你真想幫我,就先把陽臺那盆尿布洗出來。」
電話被結束通話。
老大在影片最後配了四個字:三姨敗退。
9
第三十天,顧承洲瘦了九斤。曾經一絲不苟的頭髮軟塌塌地垂在額前,眼下烏青,襯衫袖口還沾著奶漬。
可他精神很好,因為今天是信託確認會。
顧母把顧家親戚、公司董事和信託律師全請到了老宅。她特意穿了一身紅,彷彿顧承洲馬上就要繼承皇位。
沈清禾沒有來。
顧承洲說她身體不舒服。
我沒有提醒他,沈清禾正忙著向調查組交材料。
八個孩子穿著同款白襯衫,坐在會議桌另一側。老七老八坐不住,一人抓著一隻磨牙棒,啃得滿臉口水。
顧母嫌棄地說:「今天這麼重要,怎麼不讓人把小的抱走?」
「他們才是信託受益人,當然應該在場。」
我把臨時照護協議放到桌上。
「一個月已經結束。顧承洲確實完成了大部分照護任務。」
顧承洲露出勝券在握的笑。
「所以,你承認我更適合取得主要監護權?」
「我只承認你學會了洗尿布。」
顧母不耐煩地打斷。
「少繞彎子。律師都在,趕緊把八個孩子名下的表決權轉給承洲。辦完正事,你們愛離就離。
」
信託律師推了推眼鏡。
「顧老夫人可能誤會了。未成年受益人的份額由獨立委員會管理,父母任何一方都沒有代行表決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