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好大兒,專治負心漢_第5章 顧母愣住
」
顧母愣住。
「不可能!我看過檔案,主要監護人可以代管!」
「您看的是十二年前的草案。姜老先生九年前已經修改條款。」
顧承洲一把奪過正式文字,翻到管理條款。
他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整整一個月,他白天哄娃洗尿布,晚上哄娃洗尿布,連白月光約酒店都沒空去。
結果別說百分之二十四的表決權,他連一張信託賬戶的銀行卡都摸不到。
顧母失聲道:「姜建成為什麼防著我們?」
律師拿出一個密封信封。
「姜老先生留過一封說明。他發現顧先生在婚後第三年仍與沈女士保持資金往來,因此要求信託與兩位家長的財產完全隔離。」
顧承洲猛地看向我。
「你爸早就調查我?」
「看來他看人的眼光,比我好。」
我示意工作人員開啟投影。
螢幕上出現顧氏近三年的資金流向。
六家關聯公司、一億七千萬異常款項、沈清禾名下的海外房產,清清楚楚。
董事們當場變了臉。
財務總監站起來:「顧總,這些專案從沒經過董事會審批。」
顧承洲厲聲道:「這是內部經營安排,姜薇伊無權在家族會議上公開!」
「那就換個會議。」
會議室大門開啟,姜家基金委託代表和三名獨立董事走了進來。
我把臨時股東會議通知放到顧承洲面前。
「剛才是家事。現在談公事。」
表決沒有懸念。
姜家基金的百分之四十一,加上三名獨立董事,足以暫停顧承洲的一切職務,並對異常資金報案追查。
顧承洲??攥著桌沿。
「顧氏是我家的公司,你憑什麼罷免我?」
「憑我父親投進去的三個億,憑你把公司掏成空殼,也憑股東不想繼續替你的白月光買單。
」
顧母撲過來搶檔案。
老三老四同時伸腳,把她絆得在原地轉了半圈,一屁股坐進沙發。
老六認真解釋:「奶奶,我們不是故意的。」
老五補充:「我們是商量好的。」
我差點笑出聲。
顧承洲卻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姜薇伊,就算公司有問題,也改變不了我救過你的命!」
「正好,今天最後一件事就是還恩。」
我看向門外。
周建國拄著手杖走進來。他的?前,掛著那枚燒黑的月牙木牌。
10
顧承洲看見周建國,手指一下鬆了,顧母更是面無人色。
周建國沒有控訴,只播放了當年的錄音。
顧母的聲音從音箱裡傳出。
「姜家女兒認定是承洲救的,你就把嘴閉緊。等兩家聯姻,少不了你的好處。」
錄音放完,會議室安靜得能聽見老八啃磨牙棒的聲音。
顧承洲第一個反應不是道歉。
他指著顧母,急切地對我說:「是她安排的!我那時候才二十三歲,公司的債壓在身上,我沒有辦法!」
顧母不敢相信。
「明明是你說姜薇伊喜歡英雄,只要認下救命之恩,她肯定會嫁!」
「是你讓我騙她!」
「我讓你騙,沒讓你拿她的錢養沈清禾!」
母子倆當著所有人的面互相揭底。
原來顧承洲手臂上的傷不是救我留下的。是車禍發生時,他為了爬出變形的車窗,被玻璃劃傷。
顧母趕到醫院,發現我把他誤認成救命恩人,立刻將錯就錯。
她買通訊息、威逼周建國,再讓顧承洲每天去病房照顧我。
我以為自己遇到了命中註定,其實只是他們嗅到了錢的味道。
顧承洲試圖走到我面前,被老大擋住。
十歲的孩子仰頭看著父親。
「爸爸,你沒救過媽媽,為什麼讓她一直報恩?」
顧承洲張了張嘴。
「大人的事情,你不懂。」
「我懂。」老大拿出自己的小本子,「這個月你一共說了二十七次‘煩?了’,偷偷把弟弟交給助理六次,給三姨打電話十四次。媽媽一個人帶我們的時候,從來沒說過不要我們。」
顧承洲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老二也站起來。
「我們可以跟媽媽嗎?」
老三老四、老五老六一起點頭。
顧承洲急了。
「你們都是顧家的孩子!」
「也是我生的。」
我把他的手從老大肩上拿開。
「臨時照護協議只用於記錄真實情況,不代表監護權轉移。孩子的歸屬依法處理,他們的意願也會被聽見。」
律師當場問顧承洲,是否仍堅持獨自撫養八個孩子。
他看了看正式信託檔案。
「既然父母都不能管理信託,我認為孩子還是跟母親生活更穩定。」
話一齣口,八個孩子的表情同時變了。
老大合上記錄本。最後一點父子情分,也被他親手算沒了。
顧母還想搶老七老八。
兩個孩子被她嚇得大哭,伸著手往我懷裡撲。
老三老四抱她的腿,老五老六推嬰兒車,老大老二一左一右護住弟弟。
八個好大兒第一次如此團結。
顧母被他們圍得原地打轉,活像一隻紅色陀螺。
她尖叫:「反了!全反了!」
我抱起老七,老大抱起老八。
「不是反了,是您想拿捏的人不配合了。」
我們走出老宅時,身後還在爭吵。
顧承洲罵沈清禾貪心,顧母罵兒子沒用,顧家親戚圍著問自己的投資還能不能拿回來。
沒人再提救命之恩。
那張用了十年的牌,終於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