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娶平妻，我替婆婆說媒_第6章 我又問婆婆

」

我又問婆婆:「您準備去哪裡住?清水巷有一處我的宅子，若不嫌棄，住多久都行。」

婆婆驚訝地看著我。

「你父母當真疼你。」

那是自然，否則我也不敢執意嫁進名聲狼藉的沈家。

當初我看中了沈硯舟，父母輪番勸過我。

「別隻顧著看他的臉。沈家那樣的人家，再鮮活的姑娘進去，幾年也會被磨得沒了顏色。」

見我始終不改主意，他們只好暗中替我備了宅子和田產。

「沈家若敢欺負你，千萬不要硬扛，先收拾東西跑出來。」

「到那時，我與你舅舅一起進宮，把沈家那老匹夫參到底。」

沒想到我自己沒吃到苦，倒先把婆婆從火坑裡拉了出來。

婆婆想了想，點頭道:「那我先住下，租錢按年給你。」

我只笑，沒有和她爭。

也許根本用不了一年，她就會搬進另一個府邸。

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

沈硯舟追了過來。

「娘，您當真要離開沈府?」

婆婆坦然頷首:「你長大了，不需要娘再守著你了。」

「阿珠是個難得的好姑娘，往後好好待她，不許學你那混賬父親。」

「你若敢負她，今日你爹的下場，便是你的下場。」

沈硯舟先打了個寒戰，隨即像突然想明白了什麼。

「原來這就是你們瞞著我的事!」

「娘子，那日娘答應你的，便是與爹和離，對不對?」

到底是我的枕邊人，他對我的心思很瞭解。

可惜，他也只猜中了前一半。

我板起臉提醒:「婆婆好容易擺脫公公，你不許再勸她回頭。」

沈硯舟把原本要說的話嚥下，委屈地問:「娘，那我以後還可以來看您嗎?」

婆婆沒有立刻回答。

我替她開口:「你安分些，不給她添亂，我自然會帶你去。

」

沈硯舟沉默片刻，終於乖乖點頭。

「好，我先替您把東西搬出去。」

16.

婆婆一走，老夫人身邊沒人貼身服侍，立刻把主意打到我頭上。

「全是你這個丫頭惹出來的禍。若不是你在旁邊多嘴，她哪會這樣順利離開。」

「從今以後，你替她每日晨昏問安，照料我起居。」

我滿口答應。

當天夜裡我索性沒睡，雄雞還沒開嗓，我便衝進老夫人的院子大聲請安。

「老夫人，孫媳來給您問早啦!」

守夜的嬤嬤嚇得臉都白了，忙來攔我。

「少夫人，老夫人還睡著呢，快把聲音壓低，不能驚醒她。」

我從她身邊繞過去，抬手便把房門拍得砰砰作響。

「那可不成。老夫人要我一早來請安，我怎能偷懶?」

老夫人睡得淺，沒拍幾下便醒了。

她披頭散髮地推門出來，怒氣衝衝。

「外面天還是黑的，你鬼叫什麼!」

我神情無辜:「我來向您道早安呀。」

「滾回你的院子，我還要睡!」

我聽話地離開門口，轉到廳裡坐著等。

上了年紀的人一旦被驚醒，往往再也睡不著。

果然沒多久，老夫人便頂著一張憔悴的臉穿好衣裳出來。

我立即上前服侍她用早茶。

茶剛沏好，燙得厲害，我咬牙託穩茶盞送到她手邊。

她才碰到杯子就鬆了手，熱茶潑了一地。

「你是想把我燙?嗎?」

我眨著眼解釋:「方才孫媳一直端著，沒覺得有多燙。」

「何況涼茶傷胃，您一向不能喝。」

「重新沏一盞!」

這一次，我直接用了井裡剛打上來的冷水。

她喝了一口，全噴了出來。

「陸明珠，你就是故意來折騰我的吧?」

我的眼淚說來便來。

「您若不喜歡我，直說便是。

熱水不成，冷水也不成，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伺候。」

說到這裡，我乾脆往地上一坐，哭聲大得半個院子都能聽見。

「難怪婆婆寧可和離也要走，這樣日日被挑剔，換誰受得住!」

「我也不伺候了，我要去告訴舅舅，我也要和沈硯舟和離!」

婆婆性子溫順，老夫人拿捏她拿捏慣了。

遇上我這樣不講體面的，她一時竟沒了辦法，只剩渾身發抖。

「夠了!以後你不必再到我這裡來!」

我恭恭敬敬地應下，邊抽泣邊退出院子。

沈硯舟聽說後，只覺得天都塌了，匆匆衝回房裡。

「娘子，你當真要和我和離?」

我只顧啃手裡的綠豆糕，眼皮都沒抬:「老夫人跑去向你告狀了?」

「你先別扯旁的!」

「沈硯舟，我今天把話說明白，你們沈家的破規矩，我一個字也不會守!」

「不守便不守。以後祖母那裡換我去，但你絕不能和我和離!」

我這才抬頭，發現他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那副緊張樣子，像是我下一刻就會收拾包袱消失。

「好。」我抬手順了順他的頭髮,「我不走。」

他放鬆下來，又湊過來問綠豆糕甜不甜。

看來婆婆成功和離，的確給沈硯舟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17.

解決了老夫人，我便抽空去清水巷看婆婆。

下人說她在廚房做棗糕，領著我一路過去。

沒想到寧兒也在裡面。

我們四目相對，她臉上閃過幾分不自在。

活像偷偷做了什麼事，正巧被我撞見。

「阿珠，你來了。」

婆婆笑著朝我招手。

傍晚的日光落在她臉上，顯得格外柔和。

不過半個月沒見，我竟覺得她年輕了許多。

她眉眼舒展，沉靜的溫柔也更清楚了。

「夫人，紅棗和花生都蒸熟了，下面要做什麼?」

寧兒掀開蒸籠，很自然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