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我和媽媽不做年夜飯_第5章 你們把菜全倒進垃圾桶

「你們把菜全倒進垃圾桶，讓我們拿什麼做?炒空氣嗎?」

周浩?盯著我們盤裡剩下的幾塊肉，饞得直咽口水。

「媽，我快餓?了!我不管，我今天就在這兒吃。」

趙美蘭捨不得兒子捱餓，爺爺奶奶也捨不得他們的寶貝孫子。

爺爺最後拍了板,「吃，就在這裡吃。那兩個賤貨都能吃，我們憑什麼不能?」

他們愛點什麼點什麼，反正跟我和我媽沒關係。

我們已經吃飽，懶得再看他們折騰。

我和我媽剛站起來，爺爺又在身後命令。

「先把我們的飯錢結了，你們再滾。」

他大概真當我們沒有脾氣。

我媽回頭看他,「誰點的菜誰自己結賬，我憑什麼替你付?」

「這頓飯本來該由你在家做，你不付，誰來付?」

「吃不起就別點，跑來飯店充面子，不嫌丟人嗎?」

「我是你公公，你孝敬我不是應該的嗎?」

我媽忽然提高嗓門，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大家來看看，這一家老小進飯店點了一桌菜，還等著讓被他們罵作賤人的兒媳付錢。」

「麻煩各位評評理，他們一邊罵我、打我，一邊逼我結賬，天底下有這樣的道理嗎?」

鄰桌的客人紛紛轉過頭。

「哈哈，連飯錢都掏不起，還學人家進館子，真不要臉。」

「一大家子吃飯，等兒媳婦來買單，也真開得了口。」

「沒錢就回家自己做，除夕跑來飯店裝什麼闊?」

「又打又罵，還想讓人家掏錢，這家人是不是瘋了?」

爺爺被說得抬不起頭，終於閉嘴，我卻聽見他低聲吩咐我爸。

「你是家裡的老大，這筆錢你來付。」

出了餐廳，我媽立刻開啟手機，把她和我爸共同賬戶裡的錢全轉給了我。

「我倒要看看，他拿什麼替這一家子付賬。」

果然，二十分鐘後，我爸打來電話，在那頭氣急敗壞地吼。

「林秀梅，賬戶裡的錢呢?」

我媽笑著關掉手機，和我一起開車回家。

不到一小時，那群人也回來了。爺爺那張臉陰得嚇人。

5.

看樣子，最後還是我爸付了那頓飯錢，那一下準像割他的肉。

他一進門就扇了我一巴掌,「周清禾，是不是你出的餿主意?這麼多年，你媽一直聽我的，也聽你奶奶的。自從你出去工作又回來，她整個人都變了。」

「現在連年夜飯都不做，家裡誰也不管。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麼?」

半邊臉火辣辣地疼，我捂著臉,??盯住他。

如果他不是我爸，我真想抄起刀跟他拼命。

他剛放下手，我媽已經反手抽了他一巴掌。

她還不解氣，又連著扇了兩下,「周國強，這個婚我離定了!你這個窩囊廢，只敢欺負我和清禾。當年是你騙我遠嫁過來，現在馬上跟我離婚!」

我爸被打得發矇，大概從沒想過我媽有一天會這樣還手。

他回過神便暴跳如雷,「林秀梅，你到底在想什麼?那麼多人看著，你讓我沒錢結賬，讓我丟盡了臉!」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媽也氣到了極點，抓起什麼就朝他身上砸什麼，根本不再顧忌。

「不然呢?還讓我眼睜睜看著你把我們辛苦掙的錢送給別人?」

「怎麼叫送給別人?不過是一頓團圓飯。我是長子，這錢本來就該我出!」

「滾吧，周國強!你每次都說該你出，可兩個老人明明有兩個兒子。」

「平時照顧他們的是我們，買吃買穿的還是我們。

你弟弟一家難道都?了?」

「也不對，他們佔便宜時活得好好的，需要出錢出力時才像?了一樣。」

「一家三口住十五天，頓頓要吃好的，連髒衣服都扔給我洗。憑什麼我既出錢又出力?難道我天生比他們低一等?」

趙美蘭聽不下去了,「林秀梅，你可別胡說，我不是白吃白住，我明明給了三百塊!」

我差點笑岔氣。

「你們在餐廳一頓飯都不止三百，還想拿三百塊，讓一家三口吃足半個月?」

她沒有半點難為情，反而梗著脖子。

「我回公婆家吃飯，關你什麼事?他們樂意讓我吃。」

我媽把一把掃帚塞進我手裡,「清禾，把這些垃圾都掃出去，大過年的，看著就礙眼。」

我掄起掃帚亂掃，掃把先落在趙美蘭臉上。

她氣得尖叫,「你有病啊?掃地的髒東西也敢往我臉上招呼!」

我又揮過去一下,「二嬸兒，你說錯了，這把專掃廁所，剛碰過茅坑邊。」

她捂住嘴，噁心得當場乾嘔。

我舉著掃帚往前逼,「滾，全都給我滾出去，這是我家!」

6.

奶奶捂著?口哭嚎,「老天爺沒眼啊!周清禾，你憑什麼趕你二叔二嬸一家?」

「因為這房子屬於我爸媽，不屬於他們。我不歡迎他們，當然有資格讓他們走，快滾!」

奶奶立刻護到趙美蘭前面,「我住哪兒，他們就住哪兒。我倒要看看，你們誰敢動他們!」

我媽抓起菸灰缸重重摔下,「這是我的房子，我還不能做主?都滾，誰也別留下!」

「爸、媽，你們也一起走。我伺候了你們十幾年，現在輪到趙美蘭。正好他們縣城有房，你們搬過去享福吧。」

奶奶頓時不嚎了，爺爺眼裡也有了光。

他們早就盼著住進縣城，只是趙美蘭從沒松過口。

爺爺趁機看向二叔,「老二，我和你媽辛苦一輩子把你們兄弟養大，又幫你們娶妻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