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嫌我消息太多，我就不再說了_第3章 我的生活里本來就有很多人

「我的生活裡本來就有很多人，我有同學，有朋友，有老師，有親人。」

「只是從前你不知道。」

周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許言，從前的你不是這樣。」

「從前的我是什麼樣?」

「你遇到什麼都會告訴我。」

我忍不住笑了。

「不是你叫我少說一點嗎?」

他再次沉默。

「既然沒有別人，再給我一點可能為什麼不行?」

「一定要出現另一個男人，我才有資格結束這段感情?」

「我想表達的不是這些。」

「我只是和你在一起不快樂，想讓自己過得輕鬆一點。」

「這樣的理由還不夠嗎?」

唐欣發來訊息，說他們已經到門外。

周硯跟著我站起身。

「我送你回去。」

「不用。」

「許言。」

「唐欣來接我了。」

門外不只唐欣，還有沈舟和另兩名同學。

周硯看見沈舟，臉色當即沉下去。

「你還敢說跟他無關?」

「周硯，我們已經分手了。」

「從今往後，我和誰吃飯，跟誰出門，都跟你沒有關係。」

我推門走了出去，這一回他沒有追來。

午夜過後，周硯發來很長一段訊息。

他說自己把從前的往來記錄全部翻了一遍，看見我搬家當天說書桌重得我獨自搬不動。

他還看到我投稿初次遭拒時問他，是不是封面畫得很差。

整段訊息的末尾，只剩一句。

「言言，對不起。」

我讀完便把手機放到一旁。

那些我當初急於與他分享的事情，如今已經失去了告訴他的意義。

5.

一個月過去，周硯的室友突然聯絡我。

「你們這次鬧得這麼厲害?」

「不是鬧，我們已經分手了。」

「那他為什麼在辦轉學?」

我當即給周硯撥去電話。

「你準備轉來波士頓?」

「是。」

「為什麼?」

「許言，我從前總覺得，隔著兩座城市不算什麼。」

「現在我想明白了。」

「我搬過來以後，離你近些，你搬家也好，辦展也好，我都能在身邊。」

我直接截斷他的話。

「我沒有要你轉學。」

「我明白。」

「我也從沒答應和你複合。」

「我也明白。」

「那你想清楚。如果我一直不跟你複合呢?」

「學校是我自己要換的。」

我到這裡便不再勸。

「那你自己決定吧。」

暑假回國，高中舊同學張羅聚會，群裡有人開始起鬨。

「這麼多年的感情，鬧夠了就算了。」

「周硯都肯為你轉學，你還想怎樣?」

周硯先發出一則訊息。

「轉學是我自己選的。」

「她不欠我任何東西。」

從前他的朋友總說我太黏人。

我向周硯抱怨時，他只會勸我:

「大家就是開玩笑，別什麼話都放在心上。」

現在他總算肯替我說一句話，可遲來的維護已經沒有用處。

九月，周硯真的轉了過來。

開學後的第二星期，我在食堂碰見他。

「週六有時間嗎?」

「沒空。」

他下意識追問:

「跟誰——」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停住。

「那就玩得高興點。」

我以為他總算懂了。

又過兩星期，我們和幾位高中舊同學一起吃飯，又有人勸我:

「周硯原先的學校那麼好，說轉就轉，你真連一次機會都不給?」

周硯先接過話。

「是我自己要轉學的。」

對方笑起來。

「說到底，還不是為了許言。」

「那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周硯把杯子放下。

「不需要你向她替我討公道。」

飯局散了，他在門口叫住我。

「言言。」

「還有什麼事?」

「我真的沒有逼你。」

「好。」

「可我人已經在這裡。」

我抬眼看他。

「然後呢?」

「至少......你願不願意重新認識現在的我?」

「周硯，你剛剛才說，不要讓別人替你討公道。」

「我沒有，只是想要一個機會。」

「這兩件事有什麼不同?」

他答不上來。

「在你轉學前，我已經告訴過你，我從未承諾複合。」

「我記得。」

「可你還是相信，付出了這些，我就該給你一點回應。」

「我沒覺得你必須回應。」

「那我現在拒絕。」

「可以嗎?」

周硯徹底沒了聲音。

我沒有等他回答。

他的確開始改變，可他改得快或慢，早就不再影響我的生活。

6.

次年二月，我收到紐約一家童書出版社的實習錄用郵件。

有工資，做的正是我一直想畫的繪本。

上一年我申請過一次，沒有透過。

這一年，我重新整理了整套作品集。

看到郵件的那一刻，我差點興奮得叫出聲。

當天夜裡，我把錄用通知發到社交動態。

十分鐘後，周硯撥來電話。

「你要去紐約?」

「是。」

「去三個月?」

「三個月。」

「已經答應對方了?」

「答應了。」

「為什麼不先跟我商量?」

我怔了一下，他隨即往回找補。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你一走就是三個月，我們明明才......」

他沒有把話說完。

「我們才怎麼了?」

周硯沉默了。

我們之間根本什麼都沒有。

許久之後，他才開口。

「我只是覺得，你可以多考慮幾天。」

「理由呢?」

「紐約的實習，明年一樣可以再申請。」

我笑出了聲。

「再然後呢?」

「什麼然後?」

「我留在波士頓，好證明你的轉學沒有白費?」

「許言!」

「難道不是?」

「為了搬到你身邊，我換學校、重新適應課程，也另找了住處。我從沒拿這些逼你。」

「你現在說的，不就是這些嗎?」

他忽然安靜下來。

「周硯，你依然想不通。

」

「我哪裡沒明白?」

「你每做一個決定，就預設我應該配合。」

「從前你忙，我就必須等。」

「你有空了，我就應該去見你。」

「現在你轉學過來，我就該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