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嫌我消息太多,我就不再說了_第4章 但你問過我想去哪裡嗎
」
「但你問過我想去哪裡嗎?」
許久後,他才低聲回答:
「我只是想和你重新走到一起。」
「可我已經不想了。」
通話結束,那晚他再未聯絡。
隔天,他媽媽約我吃飯。
席間,她問起我的實習。
「紐約是個好地方。」
我向她道謝。
她輕輕嘆了口氣。
「不過你和周硯好不容易近了一點,這又要分開。」
「他往後多半還是會回國。」
「你們這樣拖下去,總要有一個人退一步。」
類似的話,我以前已經聽過太多次。
周硯說將來回國,我便開始查他家附近有沒有合適的出版社。
他卻從未問過,我想在哪座城市生活。
周硯就坐在身邊,停了幾秒才說:
「我媽也是替我們的將來擔心。」
我輕輕笑了,他的臉色當即變了。
「言言,我沒要你放棄紐約。」
「那你想表達什麼?」
「說到底,不就是實習嗎?」
「沒錯。」
「對你而言只是實習。」
「可它正是我想要的。」
周硯不再說話。
我拿起外套。
「阿姨,我還有事情,先走了。」
周硯追到餐廳外。
「許言。」
「我真不想是想這樣。」
「每次傷到人,你都說不想這樣,結果呢,不還是傷了,有意思嗎?」
「我只是覺得,三個月後,我們大概更沒有可能了。」
「所以你擔心的並不是我錯過這份實習。」
「你只是怕的是自己再也沒有機會。」
周硯僵在原地。
「周硯,你還是沒變。」
「以前,你要求我等你。」
「現在,你希望我停下腳步繼續等你。」
7.
動身去紐約的前一星期,一個陌生賬號給我發來訊息。
對方是周硯從前在西雅圖的室友。
感恩節那一回,就是他替我開的門。
他先把一張照片傳給我,又說:
「有件事情,我一直覺得應該告訴你。
」
照片的拍攝時間正是上一年的感恩節。
周硯坐在餐廳裡,林薇就在身邊,桌子中央擺著生日蛋糕。
接著,室友又傳來幾句話。
「那天他知道你幾點到。」
「我們當時還問,他怎麼不去機場?」
「他說你到了肯定會要他陪,讓我們先別提聚餐。」
所謂臨時收尾的專案,從頭到尾都不存在。
他本來就是去替林薇過生日。
他明知道我在等,只是認為別人的生日更重要。
我把截圖發給周硯。
不到一分鐘,電話就打了進來。
「言言,先聽我解釋。」
「你說。」
「當天是林薇生日,我們整個組都去了。」
「聽見了。」
「我跟她之間什麼都沒有。」
「嗯。」
周硯說得越來越急。
「別用這種語氣,我確實從未揹著你做什麼。」
我忍不住笑,又是同一套辯解。
「周硯,你到現在還認為,我介意的是你和林薇有沒有關係?」
他沒有作聲。
「我搭六小時航班去看你。」
「你明知道我什麼時候落地,也知道我一直在等。」
「可你寧願撒謊說在趕專案,也要先去替她慶生。」
「那時候我只是覺得,你會體諒我。」
「不對。」
我直接打斷他。
「你認定我會等你。」
「反正許言總會等你。」
「今天顧不上,明天哄兩句就好了。」
「漏掉訊息,回一句忙就夠了。」
「她就算生氣,也不可能真的離開。」
聽筒裡靜得只剩呼吸。
「周硯,被我說中了嗎?」
許久後,他才回答:
「對不起。」
「沒事。」
他彷彿突然抓住了希望。
「言言......」
「我的意思是,這些已經與我無關。」
我掛了電話,隔天便去了紐約。
沈舟剛好也在紐約參加學校專案。
最初約我吃飯,他先確認:
「週六已經有安排了嗎?」
「沒有安排。」
「那願不願意一起吃頓飯?」
過去周硯總認為,我隨時都應該為他空著時間,沈舟不會。
實習進入第二個月,我獨自接手一個專案。
交上去的方案被編輯打回。
夜裡,沈舟問我要不要吃夜宵,我說不想。
他回了一句:
「那就算了。」
半小時後,又補來一句。
「要是想罵人,可以打給我哦。」
我真給他打了電話。
聽我罵完,他才小心問:
「現在輪到我說話了嗎?」
「說吧。」
「我覺得那個編輯講得有道理。」
我當即結束通話。
還不到一分鐘,螢幕又亮了。
「明天還可以罵我哦。」
第二天見面,我沒憋住笑出聲。
就在那天,沈舟坦白:
「許言,我在追你。」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已經有一陣子。」
「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你剛分手那會兒,我說什麼都沒用。」
他停了停,才繼續。
「而且你不必為了周硯選擇我。」
「也別因為怕再遇見同樣的事,就急著拒絕我。」
「什麼時候願意談戀愛,再來告訴我。」
「要是我一直不願意呢?」
「那就到此為止,反正我追你,只是我的事情,我也不想讓你為難。」
他說得毫不勉強。
「喜歡你又不是放出去的貸款,哪有強迫回款的道理。」
我被逗笑了。
原來,被一個人喜歡,並不需要我提前許諾結果。
8.
實習臨近尾聲時,出版社採用了我負責的整組插畫。
我興奮得第一個打給唐欣,第二個電話撥給沈舟,卻沒有人接。
過了半小時,回電響起。
「剛才在做彙報。」
「沒關係。」
「找我有什麼事?」
我把好訊息從頭說了一遍。
沈舟笑著接話:
「你請吃飯。」
「憑什麼是我請?」
「那我來請。」
「這才像話。」
他又細問了幾句,我逐件講給他聽。
說到一半,我忽然停下。
沈舟問:
「怎麼不說了?」
「沒事。」
我只是突然意識到,曾經被周硯影響的需要在開口之前考慮後果的那個我自己,已經很久都沒有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