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歲被毀,我用十九年送她入獄_第 9 章 陳默你不能這麼報復我
第 9 章
“陳默......你不能這麼報復我!”
李茹冰被兩名警察拖拽著往外走,鞋子掉了一隻,光著腳在水泥地上擦出刺耳的聲響。
她披頭散髮,掙扎間原本服帖的盤發散落下來,像一團亂草。
再也沒有了初見時那副端著青花瓷茶杯、高高在上的體面模樣。
“我可是市裡的師德標兵!我教過那麼多學生!你憑什麼動我!”
她嘶吼著,引得路過的幾個行人紛紛側目。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她狼狽的背影,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師德標兵?”
我低聲念著這四個字,只覺得諷刺。
“小劉,把這些檔案都收好,原件影印件全部移交市局經偵和紀委。”
我指著地上那一堆罪證。
“另外,去查一查這十年來,她名下所有資產的流向。”
“包庇王振這種人,她不可能只是為了所謂學校的名聲。”
“利益輸送,一查到底。”
小劉立刻蹲下身開始整理,動作麻利。
李茹冰聽到了我的話。
她突然停止了掙扎。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最後一絲脊樑骨,“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陳默......”
她仰起臉,眼妝已經被淚水完全糊透,兩道黑色的印子掛在臉頰上。
“我求求你......不要查了......”
“我承認當年對不起你,我給你道歉,我給你磕頭行不行?”
她真的開始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磕頭。
一下,兩下。
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氣中迴盪。
“你只要放過我,我所有的錢都給你!我都給你!”
“我真的不能坐牢啊,我進去了,我兒子怎麼辦?他還在國外讀書啊!”
她聲淚俱下。
那副悲慘的模樣,如果換做不知情的人,或許真會心生憐憫。
但我看著她,腦海裡浮現的,全是林曉曉手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刀痕。
是那十七個女孩在深夜裡的絕望哭泣。
是我十三歲那年,在關在門外的寒夜裡,凍得瑟瑟發抖的自己。
我走下臺階,停在她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主宰我命運的女人。
“你兒子在國外讀書?”
我淡淡地開口。
“拿著那些女孩子的血淚錢,供他在國外逍遙快活?”
李茹冰身體猛地一顫,不敢抬頭。
“你求我放過你。”
我蹲下身,看著她因為恐懼而劇烈收縮的瞳孔。
“當年,林曉曉在器材室裡,是不是也這麼求過王振?”
“那十七個被你打上‘精神病’標籤趕出學校的女孩,是不是也這麼求過你?”
“而你,是怎麼做的?”
我站起身,不再看她。
“帶走。”
警察沒有再給她任何機會,強行將她拖上了警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李茹冰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哀嚎。
警車呼嘯著離開,留下了一地的灰塵。
周圍重新恢復了寧靜。
陽光有些刺眼。
我站在原地,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壓在胸口十九年的濁氣,終於在這個秋日的午後,緩緩散盡。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市醫院打來的。
“陳專員,您好,我是林曉曉的主治醫生。”
“曉曉剛才主動開口說話了,她想見見您。”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好,我馬上過來。”
去醫院的路上,小劉開著車,時不時從後視鏡裡偷瞄我。
“專員,您是不是早就認出她了?”
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
“嗯。”
“那你剛才為什麼一直忍著她?”
我轉過頭,看著小劉。
“因為直接掀底牌,太便宜她了。”
“我要讓她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然後親眼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一點點崩塌。”
這就是對一個極度自負的人,最致命的打擊。
車子停在醫院樓下。
“你在車上等我。”
我推開車門,走向住院部。
你求我?當年誰問過我那些傷疤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