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歲被毀，我用十九年送她入獄_第 5 章 這是我昨晚熬了一個通宵
第 5 章
這是我昨晚熬了一個通宵，從明德中學廢棄機房的備用伺服器裡恢復出來的資料。
他們以為刪除了監控就萬事大吉。
卻不知道那個老舊的伺服器有自動備份的功能。
我把隨身碟拍在桌子上。
“啪”的一聲輕響。
在嘈雜的人群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李茹冰的視線落在那枚隨身碟上，眼皮跳了一下。
“陳專員，這是什麼意思？”
我抬眼看她。
“李校長，昨天你說林曉曉有癔症，所有的話都作不得準。”
“你說王振老師是優秀教師，不可能做出那種事。”
我指著桌上的隨身碟。
“這幾段機房監控裡的影片，不知道李校長看過沒有？”
李茹冰的臉色終於變了。
但她依然維持著體面。
“陳專員，明德中學的監控系統上週剛好在升級維護，那幾天的錄影都沒有儲存。”
“您隨便拿個隨身碟出來，就想誣陷我們學校的老師？”
家委會的人也跟著起鬨。
“就是！拿個假證據嚇唬誰呢！”
我懶得跟他們廢話。
直接拔過工作臺上的筆記型電腦，插上隨身碟。
點開第一個影片檔案。
螢幕亮起。
那是高二三班旁邊的器材室外的監控。
畫面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日期和時間。
下午六點半，放學後的時間。
王振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他左右看了一眼，推開了器材室的門。
幾分鐘後，林曉曉低著頭，神情僵硬地走了過來。
她站在門口，遲疑了很久。
最後還是被門裡伸出的一隻手，猛地拽了進去。
影片沒有聲音。
但那隻手用力之大，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林曉曉的反抗和絕望。
更重要的是，監控畫面左下角，清晰地拍到了另一個人。
李茹冰。
她當時就站在走廊另一頭的樓梯轉角處。
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然後，轉身下樓。
人群裡的喧鬧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個螢幕。
趙桂芝也不嚎了，呆呆地看著我。
我合上筆記型電腦。
轉過身，看著臉色蒼白如紙的李茹冰。
“李校長，這段影片。”
“不知你作何解釋？”
“你從哪裡弄來的？”
李茹冰的聲音不再平穩，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尖銳。
她死死盯著那個銀色的隨身碟，像是看著一條毒蛇。
周圍的家委會成員面面相覷，之前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
沒有人再敢提“優秀教師”四個字。
我站在桌前，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李校長，我剛才放的只是第一段。”
我敲了敲電腦外殼。
“這裡面還有六段。”
“每一次，王振把林曉曉帶進器材室，時間都超過了四十分鐘。”
“而你。”
我指著螢幕上定格的畫面。
“至少有三次，出現在走廊盡頭。”
李茹冰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陳專員，這說明不了什麼。”
她挺直腰板，試圖找回校長的威嚴。
“我作為校長，巡視校園是我的職責。我當時只是路過，根本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王振向我彙報，說林曉曉精神狀態不好，他在做心理疏導。”
“我是被他矇蔽了！”
她甩鍋的速度極快，毫不猶豫地把王振推了出來。
“如果他真的做出了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我絕不姑息！”
她轉身面向家委會，語氣痛心疾首。
“各位家長，是我識人不明，我一定會給大夥兒一個交代！”
幾個家委會的人面露猶豫，似乎又被她說動了。
我冷眼看著她的表演。
從包裡抽出一份檔案，直接扔到她面前。
“不知情？”
我指著檔案上鮮紅的印章。
“那這上面的公章，是它自己跑上去的嗎？”
李茹冰低頭看了一眼，瞳孔驟然緊縮。
那是一份林曉曉的“心理健康評估報告”。
上面詳細記錄了林曉曉存在嚴重的癔症、妄想症，甚至有自毀傾向。
落款處，不僅有心理老師的簽名。
還有明德中學的公章，以及李茹冰本人的親筆簽字。
“這是三個月前，王振第一次把林曉曉帶進器材室的第二天出具的報告。”
我盯著她。
“一個身體健康的女孩，一夜之間變成了重度心理疾病患者。”
“然後你們拿著這份報告，逼著林曉曉的父母簽了免責宣告。”
“李校長，你還要說你不知情嗎？”
李茹冰的嘴唇微微顫抖。
她大概怎麼也沒想到，這份本該被銷燬在檔案室最深處的絕密檔案，會出現在我手裡。
“這......這是心理老師的專業判斷。”
她還在嘴硬。
“我只是按流程簽字確認。”
“是嗎？”
我轉頭看向小劉。
“小劉，通知市局，直接去明德中學帶走王振。”
“另外，把那位心理老師也請去喝杯茶。”
小劉精神一振，立刻響亮地答應了一聲。
李茹冰徹底慌了。
她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腕。
“陳專員，有話好好說。”
我後退半步，避開她的手。
“該說的話，十九年前我都說過了。”
李茹冰愣在原地。
她茫然地看著我。
顯然，她的大腦還沒有把眼前這個雷厲風行的巡查專員，和當年那個唯唯諾諾、滿身傷痕的十三歲女孩聯絡起來。
在她眼裡，我依然只是一個背景普通的、被親媽當眾掌摑的倒黴蛋。
趙桂芝此時終於回過神來。
她見局勢不對，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哎喲，你們這些當官的事，我一個老婆子搞不懂。”
她眼神閃爍，想要溜走。
“我家裡還有鍋湯燉著呢，我先走了啊。”
“站住。”
我冷冷地開口。
趙桂芝僵住了。
“你......你想幹什麼？我可是你親媽！”
我走過去，看著這張讓我噁心了十九年的臉。
“誰讓你來鬧事的？”
“沒......沒人啊，我自己看不過眼......”
“尋釁滋事，衝擊國家機關駐地，阻礙執行公務。”
我報出這幾個罪名，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她聽清。
“夠你在裡面蹲上十五天了。”
趙桂芝嚇得腿一軟。
“不不不！是她！”
她猛地指向李茹冰。
“是這個校長派人找我的！給了我一萬塊錢，讓我來這裡罵你，說你有精神病！”
全場譁然。
家委會的人看李茹冰的眼神徹底變了。
李茹冰臉色煞白，後退了一步。
“你胡說！”
“我沒胡說！轉賬記錄還在我手機裡呢！”
趙桂芝為了自保，毫不猶豫地把李茹冰賣了。
我看向李茹冰。
“李校長，買兇生事。”
“這也是你們學校的標杆作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