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拒婚後,世子來提親_第6章 他整個人一震
他整個人一震,耳根霎時紅透:「只能算勉強信了。」
我又親了一次,他才終於肯笑。
正巧顧淮之在這時推門出來。
不過數日,他已經瘦了一大圈,臉色蒼白,神情疲憊。
陸聞川見到他,偏要裝模作樣地拱手:「妻兄。」
我臉上一熱,抬手打他:「我們還沒成親。」
他咧嘴笑道:「早晚的事。」
「婚宴那日,還請妻兄多飲幾杯,沾些喜氣,也早日找到自己的良人。」
顧淮之一言不發,陰沉著臉重新關門。
又過一日,姑姑實在忍不住,故意拉著我站到門外高聲說:
「瞧你兄長這副樣子,怕是連揹你出門的力氣都沒有。」
「到時候,就叫二房的三哥哥揹你上花轎吧。」
我還沒有接話,書房門便再次開啟。
見他終於肯出來用飯,姑姑翻著眼道:「我怎麼生了這麼個孽障。」
大婚那日,鎏金鳳簪是姑姑親手為我簪上的。收拾妥當後,她才趕去前院照應賓客。
顧淮之支開屋裡的丫鬟婆子,親手將喜帕蓋到我頭上。
我轉過臉,不願看他。
他並不惱,只顧描畫那個他想要的以後:
「知微,往日你總念著江南,我們就去那裡生活。」
「我們可以在那裡買一處宅子,養一隻狸奴,再要一雙兒女。」
「春日同遊蘇堤,夏日坐在亭中聽雨納涼,秋日登高看楓,冬日圍爐煮雪。」
「白日看花,入夜賞月。」
「知微,只要同行的人是你,去哪裡我都願意。」
一陣暈眩越來越重,我掀起喜帕:「顧淮之,你做了什麼......」
話沒能說完,我便軟倒下去。
意識消失前,我竟只顧擔心一件事。
若顧淮之真的把我帶去江南,陸聞川該有多難過。
13.
我醒來時,先看見陸聞川一雙紅腫的眼。
他吸了吸鼻子,用力把我抱進懷裡。
四周仍鋪著大紅喜色,我頭腦昏沉,忍不住問:「這裡是什麼地方?」
「是我們的家。」
他把臉埋進我的頸側。
「知微,我差一點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陸聞川告訴我,花轎起行前,他便覺得新娘的動作不像我。
他先把那點異樣當作我的羞怯,直到轎中人抬起右手,手背上卻不見那顆小痣。
陸聞川心中發慌,沒有驚動賓客,只把姑姑請到一旁說明疑處。
姑姑當即裝作捨不得女兒出門,要進轎再叮囑幾句體己話,隨後親手挑開了喜帕。
轎裡的人並不是我。
而是顧淮之身邊的貼身丫鬟。
姑姑沒有當眾聲張,仍叫婚禮照常進行。
暗處的護院則緊跟顧淮之,一刻沒有放鬆。
二更剛過,他果然登上河邊一艘小船。護院隨即放出訊號,陸聞川帶人從兩岸合圍,最後在船艙深處尋到昏迷的我。
如今那名丫鬟已經被髮賣,顧淮之也被姑父關進了祠堂。
外人只知我已經順利嫁入國公府,無人知曉新婚夜的險情。
迷藥傷了身子,我足足養了三日才恢復精神。
陸聞川每次下朝便守到床前,不是給我讀話本,就是剝葡萄餵我。
公婆也隔一會兒便來看望,湯藥補品從未斷過。
唯獨姑姑始終不肯露面。
婆母說,她是覺得無顏見我。
又勸我回門時同她好好談一談。
我答應下來。
回門那天,姑姑天還沒亮便等在府門外。
我走到她面前,她卻總把臉轉開,不敢看我。
我握住她的手,眼淚忽然落了下來:「姑姑如今不要知微了嗎?」
她渾身一顫,也跟著哭了:「怎麼可能?我只是,只是怕你會怨我。」
我伏進她懷裡放聲哭起來:「若沒有姑姑,就不會有今日的知微。」
「我怎麼捨得怨您?」
姑姑態度堅決,顧淮之最終自請外放。
離京以前,他來見了我一面。
「知微,你恨我嗎?」
我把那支玉簪放回他手裡:「你說要娶秦昭寧時,我只是怨你,怨你前世寧肯忍著,也不肯把真話告訴我。後來遇見陸聞川,那點怨便慢慢沒了。」
「我真正恨你的時候,只有昏迷前那一刻。」
「可醒來後,看見陸聞川守著我,又想起姑姑這些年的照顧,連那點恨也散了。」
陸聞川早在不遠處等得不耐煩,大步上前摟住我的肩,咬牙道:「這一回我只看姑姑的情面。以後你最好別再出現在知微面前,否則我見你一回,便打你一回。」
「壞人姻緣,天理不容。」
顧淮之抿緊唇,臨走只留下一句「對不起」。
等他背影遠去,陸聞川立刻捧住我的臉:「別再看了,你相公明明就站在這裡。」
他低頭親了我一下:「娘子,府裡今日送來一本秘戲圖,晚上我們一同研究?」
我扶住痠軟的腰,搖頭婉拒。
他卻彎腰把我打橫抱起:「晚上不行,那便現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