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拒婚後,世子來提親_第5章 我瞇起眼打量他
我瞇起眼打量他:「陸聞川,你是不是很早以前就喜歡我了?」
10.
陸聞川立刻別開臉,不肯作聲。
兩隻耳朵卻紅得幾乎滴血。
被我盯得久了,他不自在地嘟囔:「你忽然問這個做什麼?」
我眨眨眼:「只是好奇。」
他遲疑片刻才道:「我若說了,你不準取笑我。」
「好。」
兩年前大旱,皇后娘娘召集官眷賑災。
許多官眷只捐銀錢,再派下人出面料理。
也有人親自去佈施,卻受不了災民身上的氣味,很快便走了。
那時陸聞川負責維持秩序,也在現場。
他說:「我看你站在那裡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找來草木灰與粗布,叫逃難的女子一道縫月事帶。」
「周圍的人都不把你當回事,那些女子看著你時,眼裡卻全是真心的敬重。」
「旁人以為給災民一口飯吃,便算盡了善心。」
「只有你記得,她們先是人。」
「風吹開帷帽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又重又響,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心裡也輕輕動了一下。
顧淮之得知這件事後,曾發過很大的火。
他說閨閣女子不該在外拋頭露面,太失體統。
姑姑也後怕地問我:「若那些流民忽然作亂,你準備怎麼辦?」
我聽後同樣害怕,卻從沒有後悔。
害怕歸害怕,那些女子的難處擺在眼前,我做不到轉身離開。
見我久久不說話,陸聞川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只是說如果。倘若我不是國公世子,你會不會選我?」
我搖頭:「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們門第相差太遠。你若娶了我,往後見識過滄海水、巫山雲,難免會悔。」
「你怎麼確定,你自己不是我的滄海水、巫山雲?」
陸聞川急得向前一步:「即使將來真有悔意,那也是我為自己的選擇擔責,哪有怪到你頭上的道理?」
「知、沈女郎,你若肯嫁我,我就去求一道休夫聖旨。往後你想休我,隨時都可以。」
「聘禮與嫁妝都在你手裡,哪怕另擇夫婿,也不會艱難。」
「有了。」他眼睛一亮,又說:「不如我直接贅到你家。」
我終於被他逗得笑出聲。
心裡那層反覆糾纏的顧慮,也慢慢散了。
橫豎總要選一個人相伴。
陸聞川直率坦蕩,即使有一日情意淡了,也不會讓我難堪收場。
11.
我點頭的當天,國公爺夫婦便親自登門送聘。
姑姑逢人便笑,認定這門婚事再般配不過。
我用團扇擋住臉,不叫人看見兩頰的熱意。
二老告辭時,正與回府的顧淮之迎面碰上。
顧淮之渾身酒氣,越過他們徑直走到我面前。
他把一支親手磨成的玉簪塞入我掌中。
「知微,我有話——」
「淮之,你回來得正好。」
姑姑喜氣洋洋地打斷他:「你不是總催我替知微相看嗎?」
「如今可好了,她與國公世子兩情相悅。」
「才剛點頭,那邊就急忙來下聘,生怕看中的兒媳跑了一樣。」
姑姑再看我時,眼裡浮起淚光:「我的知微總算找到了好歸宿。」
顧淮之愣了許久,才像聽懂這些話:「知微要嫁給別人?」
「什麼別人?那是鎮國公世子,也是你將來的妹婿。」
「再過幾日開宗祠,我便把知微記作親生女兒。往後她就是你的親妹妹。」
「她回府看我,也再沒有人能拿你們的關係說閒話。」
姑姑每說一句,顧淮之的眉間便多一道褶皺。
到最後,他終於壓不住怒意:「我不準這門婚事!」
姑姑也火了,叉腰斥他:「知微哪裡得罪了你,你就這樣容不下她?」
「便是你父親都沒有反對,哪裡輪得到你做主?」
「知微,我們回去。」
我的手腕忽然被顧淮之??攥住。
腕骨上傳來尖銳痛意。
我用力掙扎,身子向後退,他卻半點不肯鬆手:
「沈知微,你不能嫁給別的男人!」
姑姑一掌拍開他的手,冷笑道:「不嫁給別人,難不成嫁你?」
「顧淮之,知微眼看就能過上安穩日子,你少在這裡壞事。」
顧淮之的眼睫顫了一下:「可以。」
「什麼可以?」
「我可以娶知微。」
姑姑抬手便扇了他一記耳光,打得他踉蹌半步。
「幾杯酒下肚,你連自己在說什麼都不知道了。」
「知微盼著嫁你的時候,你不肯,還一次次冷臉傷她。」
「如今你說想娶便要娶,世上哪有任你反覆的道理?」
顧淮之偏過臉看我,淚水無聲落下:「知微,我對你從來都是真心。」
我迎著他的目光:「前世你當著滿城賓客執我的手,說娶我別無所求,我自然信過。」
「可表兄若真的愛我,前世又為何會那樣鬱鬱而終?」
12.
秦昭寧退婚後,顧淮之把自己鎖進書房,誰也不見。
姑父弄清緣由,讓姑姑去勸他出來。
姑姑卻硬聲道:「是他自己非要把自己關起來,我能有什麼辦法?」
陸聞川聽說以後,立刻嚷著把婚期提前。
我勸他不必急,照原定日子慢慢準備便好。
「不行。」
他眼巴巴望著我:「從前你一心喜歡顧淮之,我以為你必定會嫁他,連求親都不敢。」
「如今我們已經議定婚事,他若這時候又把你搶回去,我還怎麼活?」
「他搶不走我。」
我主動握住他的手,手指嵌進他的指間,與他十指相扣。
陸聞川??壓著嘴角,仍扭頭道:「我不信。」
我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現在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