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拒婚後,世子來提親_第2章 我盯着他出了神
我盯著他出了神,姑姑忙用胳膊碰我:「這個好,門第高,人又中了探花,前程差不了。」
「更難得的是,他生得也俊,放眼京城都挑不出幾個這樣美貌的。」
陸聞川的才學、容貌與出身,樣樣都勝過顧淮之。
可我連表兄都高攀不起,哪裡敢肖想國公世子?
我低聲說:「還是算了。」
原以為我與陸聞川不會再有交集。
不料幾日後,裴府的請帖又送到了我手裡。
國公夫人設餞春宴,特意請了我。
姑姑勸我:「那日各府的年輕公子都會去,正好趁機看看。」
「若遇見閤眼緣、家世也相配的,只管回來告訴姑姑。」
登車前,顧淮之忽然把我叫到一邊:「今日這場宴,你一定要去?」
我隔著衣袖摸了摸帖子。
國公夫人親自相邀,誰敢不去?
他沉聲道:「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法子,讓陸聞川看中了你。」
「但知微,你們身份懸殊,見識也相差太遠。縱然他一時娶你,日後也一定會悔。」
我抬眼問他:「表兄前世就是悔了,才非要娶秦昭寧嗎?」
顧淮之的瞳仁驟然收緊:「你也重生了?」
驚疑、惱怒和戒備在他臉上變了幾遭,最終只剩傲然:
「我與昭寧不久便要成婚。今日為免旁人誤會,我不會陪你同去。」
到了裴府,果然不見他。
前世公務再忙,他也會趕來門外等我同席。
這一世終究不同。
我正想尋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國公夫人卻朝我招手,讓我到前面去,正好坐在秦昭寧對面。
她打量片刻,含笑道:「模樣秀麗,性情也溫厚,是個招人喜歡的孩子。」
不遠處立刻響起一聲嗤笑。
幾個貴女壓著聲音議論,偏又保證每個字都能落進我耳裡。
「縮手縮腳的,瞧著就沒有見過世面。」
「不過是個慣會勾人的狐媚子,竟把主意打到裴家來了。」
「幸好顧淮之端方正直,看不上這種腌臢東西,不然她早就爬上?了。」
「誰知道她從前爬沒爬過......」
四周隨即響起一片細碎笑聲。
4.
我本能地朝顧淮之看去。
他就在秦昭寧身旁落座,與我隔得並不遠。
那些尖刻話,他不可能聽不見。
可他神色冷淡,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我。
酸意壓住喉嚨。
我絞緊手裡的帕子,剛要站起來開口。
「都住口!」
秦昭寧一掌拍在案上,喝聲落下,四周的竊笑立時停了。
她轉向國公夫人,話音不高,卻擲地有聲:「夫人誠心設宴,席間卻有人空口汙衊姑娘清白。還請夫人管束一二,別讓她們掃了滿堂賓客的興。」
廳內頃刻安靜下來。
方才說得最兇的幾個貴女白了臉,低頭坐好,再不敢作聲。
我抬眸望向秦昭寧。
她也看過來,對我坦然一笑。
那雙眼睛明亮得沒有一絲躲閃。
顧淮之會喜歡她,並不奇怪。
這樣光明磊落大大方方的姑娘,誰見了能不喜歡?
國公夫人笑著緩和場面:「秦女郎心直,最見不得旁人受委屈。姑娘們湊在一處,說話難免失了分寸......不如取些物件來,大家玩幾輪射復,也省得枯坐無趣。」
侍女領命退下,很快捧來了漆盒與瓷碗。
國公夫人環顧席間,直接定了開局的人:「第一輪,就請秦女郎與顧郎君來吧。」
秦昭寧平靜頷首。
顧淮之也走到案前。
他從盒中選了一件小物,用瓷碗嚴嚴實實扣住:「覆字取雲。」
秦昭寧只想了一瞬:「射字便是鬢。
」
侍女揭開瓷碗,案上果然是一支瑩白玉簪。
國公夫人撫掌讚道:「雲鬢配玉簪,果真貼切。」
賓客們也紛紛稱妙。之後又輪了幾人,雖然勉強能牽出些意象,卻都比不上方才那句「雲鬢配玉簪」自然。
國公夫人再次伸手,目光越過眾人,落到了我身上。
「不可。」
顧淮之立刻起身賠禮:「舍妹見識有限,飛花令尚能勉強應付,射復卻要廣聞善聯,實在難為她了。請夫人莫怪。」
5.
我把手握緊:「夫人,我願意一試。」
文人玩的射復不靠卜算,只看悟性與聯想。
何況幼時爹孃常陪我玩,我並非全然不懂。
「別在這裡逞強。」
顧淮之滿眼不耐,秦昭寧卻只淡淡道:「左右是一場席間遊戲,讓她試一回又有什麼要緊?」
她朝我走來:「我來與你對射。」
「這一輪不妨換我。」
陸聞川站起身:「我等了半日,也該輪到我了。」
他沒有從漆盒裡拿東西,反而先讓我背過身。
等瓷碗扣穩,他才道:「覆字是君子。」
君子?
梅蘭竹菊被稱作四君子。
蓮可比君子,松柏也常用來喻君子。
我咬了咬唇,一時拿不準。
視線擦過陸聞川的腰間,我忽然明白:「射字為德。」
他笑得眉眼舒展:「君子懷玉,以玉明德。知微果然聰慧。」
碗一揭開,眾人才看清底下壓著的,正是國公府世代相傳的玉佩。
陸聞川拿起玉佩,徑直走到我面前:「知微與我心心相印,這玉便贈——」
「來人!」國公夫人陡然沉聲,又吩咐:「世子吃醉了,扶他下去醒酒。」
丫鬟與小廝一擁而上,把這場突如其來的贈玉鬧劇截住。
席間很快又有低低議論。
見國公夫人親自攔人,先前那些貴女膽子更大了。
「連傳家的玉佩都哄得世子往外送,沈知微勾人的本事果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