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拒婚後，世子來提親_第3章 幸而國公夫人明白
」
「幸而國公夫人明白，沒有被這種攀高枝的女人矇住。」
秦昭寧要起身，顧淮之伸手按住她:「若她問心無愧，為何每次被議論的偏偏是她?」
「你與她並無深交，何必替自己招惹麻煩。」
「可她是你的表妹。」
「也只是表妹而已。」
宴席散後，顧淮之從我身邊經過，忽然停住腳步。
「若不是你硬要跟來，今日哪會鬧出這些閒話?」
「聽說母親給你挑了不少人家，你竟一個都看不上?」
「怎麼，你還真想嫁進國公府?沈知微，看在前世夫妻一場的情分上，我勸你認清自己的門第，別生不該有的妄想。」
「還有，對我的那點心思，你最好收得乾淨。若讓昭寧誤會，縱使母親護你，顧家也不會再留你。」
6.
他話音剛落，國公夫人身邊的嬤嬤便快步過來:「夫人想請沈女郎過去說幾句話。」
我走到偏廳時，國公夫人已經等在門口。
她親自牽我進去，讓我在身邊坐下。
「沈女郎，方才席上出了那樣的事，是我招待不周，請你莫要見怪。」
我忙起身行禮:「夫人明察，知微從未想過攀附世子。」
「兩家議親，講的是情願二字，怎麼就成了攀附?」
「你不必害怕。」
她與國公爺從未反對陸聞川娶我。
姑姑原本想替我拒了這門親事，國公夫人卻不願我平白錯過。
兩人商議之後，才暫且瞞住陸聞川。
陸聞川以為我會答應，見貴女欺辱我，才當眾贈玉撐腰。
國公夫人嘆道:「婚事若最終不成，他今日的舉動反倒會損你的名聲，我這才急著把他攔下。」
「請你過來，一是我替自己與聞川賠個不是，二是想請你認真想一想這門婚事。
」
「並非我只誇自家孩子，他秉性端正，待人也真，是可以託付一生的人。」
「你端莊穩重，他若娶了你，做事也能少幾分莽撞。」
我心口輕輕一震。她是國公夫人，本無須向我解釋得這樣仔細。
「母親!」
陸聞川大步闖進來，橫身擋到我前面。
「是我想娶知微，你不要逼她!」
「門第也好，錢財也好，我一樣都不放在眼裡，我只想要她。」
「你這個孽障。」國公夫人反而笑了，又道:「你想娶人，也要看沈女郎肯不肯嫁。」
「今日當著滿堂賓客鬧這一場，把她架得下不來臺。若她原本不願意，你讓她往後如何見人?」
陸聞川回頭看我，眼裡的氣勢一下散了:「知微......不願嫁給我?」
我連忙解釋:「世子樣樣都好，是我出身太低，實在不敢相配。」
「我根本不在意......」
他肩背緩緩塌下來，眼裡的亮色也滅了。
「可你在意。」
「今日是我唐突，沈姑娘別同我計較。」
他說完便失魂落魄地走了。
國公夫人抬手扶額:「他往日真的不是這副模樣。」
她又命人抬來三隻箱籠。
箱蓋依次開啟，軟煙羅與珍珠紗各佔一箱，餘下一箱珠玉釵環晃得人眼花。
「只用嘴道歉，實在顯不出誠意。沈女郎若不肯收，就是還沒有原諒我們母子。」
我推辭不過，只得紅著臉把東西收下。
回到府裡，姑姑立刻迎上來問:「如今滿京城都知道國公夫人相中了你，你準備怎麼辦?」
我輕輕嘆氣:「我還是想見一見畫像上的李郎君。」
7.
「知微，你怎麼這樣糊塗!」
姑姑急得在房裡來回走:「若你只是顧忌出身，我可以先收你為義，不，收為嫡女。
過些日子開祠堂，把你記到我名下。」
「出身只是一個緣故。」
「另一個緣故，是我確實覺得李郎君合適。」
我從前見過周彥文。
他是姑父教過的學生。
姑父還誇過他的策論，說他看事有見地。
他出身寒門，年紀輕輕便中了舉，將來未必沒有前程。
何況我們都嘗過日子艱難的滋味。
有姑姑替我撐腰，他想來也不敢輕慢我。
姑姑見勸不動，只能讓步:「周彥文可以見，族譜也必須入。」
「你出嫁那日，姑姑還要替你備一份厚厚的添妝。」
鼻子忽然發酸，我抱住她:「在知微心裡，姑姑就是我的第二位阿孃。」
相看起初十分順利。
周彥文眉目清秀，個子不高，卻聲音溫和、禮數週全，像個體貼的人。
他對我似乎也頗有好感。
我正要離開，陸聞川忽然出現，一手捂住我的嘴，把我拉到屏風後:「先別走，再看一會兒。」
我雖曾嫁過人，被他驟然貼近，心口仍亂了一拍。
姑姑才離開不久，一名穿著樸素的姑娘便推門進來。
她一句話也沒說，走到周彥文面前就是兩個耳光。
「你吃的、穿的、讀書的錢，連來京城的盤纏都是我出的。周彥文，你當初究竟是怎麼答應我的?」
「怎麼，還沒真攀上高枝，就急著另娶了?」
周彥文慌忙抱住她:「青竹，我娶她也是迫不得已。」
「我若回絕，尚書與新科狀元都會被我得罪，我這輩子的仕途便完了。」
「娶了她，我還能借著裴家的勢，在朝中站穩腳跟。」
「等我有了權勢，再把你迎進門做平妻，行不行?」
姑娘反手又扇了他兩下，隔著屏風問我:「沈女郎，他方才的話，你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我從屏風後走出去，並沒有靠近他:「周郎君，以你的才學，即便不攀任何人，也可以慢慢掙出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