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趁我熟睡,拿我的手給弟弟簽了三百盒假貨_第16章 首批原料在三天後送達
第16章
首批原料在三天後送達。
每個包裝袋都貼有獨立批號。產地、加工日期和運輸記錄被同步上傳到公開追溯頁面,唐寧在卸貨現場隨機取了三份樣品。
我暫停投料,等檢測結果。
供應商代表有些不耐煩。
“報告都隨貨帶來了,你們還要重複檢測?”
“我們的產品面向過敏兒童,必須按一禾的內部標準複核。”
幾個小時後,唐寧拿著報告走出檢測間。
“先別拆袋。”
其中一項蛋白殘留數值高於一禾低敏標準。
供應商提供的報告沒有作假,這批原料確實符合普通食品標準,卻不能用於我們承諾的低敏產品。
一旁的合作品牌負責人杜玥快速算完損失。
“改成普通餅乾還能賣。重新做包裝,不算違規。”
“原料已經錄入一禾的低敏生產批次。”
“撤銷批次,重新建檔。”
“消費者能看到上一條記錄。”
杜玥壓低聲音:“這是最後一筆週轉資金。全部報廢,母嬰店的試銷訂單也會違約。”
我看向那批原料。
顧成海和林浩當初也是這樣開始的。
先告訴自己只有一點風險,再告訴自己不會有人那麼倒黴,最後把消費者能不能活著交給運氣。
“按不合格原料處理。”
我拿起紅色隔離標籤,貼在第一袋原料上。
供應商代表立即宣告,合同採用的是普通食品國家標準,他們不接受退貨。報廢和延期產生的損失,需要一禾自己承擔。
“可以。”
我簽下隔離單,又聯絡有資質的處理單位。
報廢車輛到達後,工作人員逐袋核對批號。唐寧拍攝裝車過程,許薇和杜玥分別在見證記錄上簽字。
原料全部運走時,賬戶餘額已經不足以採購第二批。
平臺的復店期限還剩三天。
杜玥拿著成本表離開,許薇留下來,主動提出承擔下一批原料的三成費用。
“芽安以前也遇到過臨界結果。”她說,“我捨不得報廢,信了顧成海的話。後來賠掉的,不止那批貨。”
我沒有立即接受她的錢。
“先把各自的責任寫進合同。誰的品牌誰確認,誰的產品誰賠償,不能再把所有責任掛在一個人名下。”
當晚,我們完成了第一版透明生產協議。
第二天早上,陳露來到店裡。
她把一張三百盒低敏曲奇的預訂單放在桌上,卻沒有付款。
“我聯絡了幾個家長。大家願意等下一批檢測,但檢測不過,訂單自動取消。”
“應該這樣。”
“我不是來替你解圍。”她說,“我只相信能查到的東西。”
這句話比安慰有用。
我把報廢記錄、檢測報告和採購資訊全部上傳。幾名原本要求退款的家長陸續登記了預訂單。
訂單可以作為履約證明,原料商最終同意分期供貨。
傍晚,第二批原料送到。
唐寧重新取樣。檢測裝置執行時,所有人都守在玻璃窗外。
資料一項項穩定下來。
最後一項過敏原指標轉為綠色。
第二批原料合格。
可我們還沒來得及啟動生產,平臺稽核員發來通知:
復店前必須完成最後一項安全測試。
測試內容只有一句話:
**證明簽章無法在責任人失去自主意識時被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