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趁我熟睡,拿我的手給弟弟簽了三百盒假貨_第15章 捲簾門升到一半
第15章
捲簾門升到一半,鐵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店裡還保留著停業前的樣子,貨架卻已經空了。展示櫃斷著電,操作檯落了灰,牆上的訂單屏只剩一個數字:
**零。**
唐寧檢查完裝置封條,確認生產線沒有被拆換。
“機器能用,店也能重新申請營業。可你沒有原料,供應商和員工也走了。”
我開啟賬戶,扣除退款、醫療費和違約支出,可動用的資金只夠試產一次。
門外傳來行李輪滾動聲。
母親把舊圍裙搭在臂彎裡,父親跟在後面。林浩走在最後,手裡還拿著那張已經失效的門禁卡。
母親把圍裙放到操作檯上。
“以前的事已經查清了。你缺人,我回來幫你看倉庫,不要工資。”
林浩也開口:“搬貨、打掃都行,我不碰印章。”
我沒有討論誰原不原諒誰,只從抽屜裡取出一隻檔案袋。
裡面是我為父母租下的小房子、每月生活費和醫療費用安排。位置離醫院不遠,租金已經付到年底。
母親翻了兩頁,臉色變了。
“你真讓我們搬走?”
“樓上和樓下共用側門,不再適合作為你們的住處。”
“我生你養你,現在連家門都不能進?”
“生活費和醫療費我會承擔。店裡的鑰匙、賬號和簽章,不屬於贍養。”
她還想說話,父親已經把自己的舊門禁卡放在桌上。
那張卡的邊角被磨得發白。他替我記賬後用了兩年,也正是憑著它,多次進入賬房修改報損記錄。
林浩沒有交卡。
“姐,顧成海騙了我,我也交了加密盤。總得給我一次機會。”
“你交出證據,是在補救你自己做過的事。”
“那我以後怎麼辦?”
“自己找工作,自己還債。”
我開啟許可權系統,依次確認四個舊賬號。
清潔通道、財務後臺、倉庫出入、直播發貨。
全部登出。
林浩手裡的門禁卡亮起紅燈。
母親怔怔看著那道紅光,終於明白,這次不是一句“都是一家人”就能翻過去。
父親拉起行李箱,先走出了店門。母親站了一會兒,拿回舊圍裙,跟了出去。
我重新鎖好門。
沒過多久,一名西裝利落的女人走進店裡。
她叫秦曼,是一家食品集團的招商主管。她把收購協議放在空蕩蕩的展示櫃上。
“集團可以替你處理欠款、賠償和復產費用,也能讓一禾重新回到原來的銷售渠道。”
我翻到權利條款。
商標、配方和運營權全部歸集團。我的名字和食品安全工程師資質,可以永久用於集團旗下同類產品。
“產品由誰稽核?”
“集團質量部門。”
“我能否決不合格批次嗎?”
“你保留建議權。”
她又拿出一盒尚未生產的招商樣品。包裝正面已經印上我的照片,下面寫著:
**兒童食品安全工程師林喬監製。**
我甚至沒見過它的配方。
“消費者認的是你的名字。”秦曼說,“集團購買的也是這個價值。”
家人偷我的指紋,是為了使用我的名字。
秦曼拿錢來,是為了買斷我的名字。
做法不同,結果沒有區別。
我把樣品和協議一起推回去。
“我的名字不賣。”
秦曼收好檔案,起身前提醒我:“你現有的資金,只夠一次試產。拒絕這份合同,就沒有人替你承擔失敗。”
她離開後,唐寧拿出一套新的簽章裝置方案。
每個批次必須經過品牌負責人和獨立檢測方雙重確認,單獨按下指紋無法生成追溯碼。
“裝置可以先欠款安裝。”她說,“原料怎麼辦?”
我看著空倉庫。
新供應商願意供貨,但要求全額現款。
這一批如果失敗,一禾就沒有重來的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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