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前夜被劈成柴火,我這個門神終於不用站崗了_第七章 十月八號
第七章
十月八號,雲瀾府售樓處門口人山人海。
氣球拱門、紅地毯、舞獅隊,門口的大屏上滾動著“盛大開盤”四個字。
我和兄弟擠在人群最後面。
他拎著一袋包子,邊吃邊數:“第三個。”
“數這個幹什麼?”
“習慣了。”
九點整,陳恆上臺。
他瘦了一圈,西裝還是筆挺的,嗓門比那天晚上在院子裡還要亮。
“雲瀾府,是陳氏新的開始。”
臺下掌聲一片。
陳銳站在臺側,帶頭鼓掌,拍得比誰都響。
剪綵的剪刀剛遞到陳恆手裡,大屏閃了一下。
“盛大開盤”四個字不見了。
螢幕上換成了一份蓋著紅章的檢測報告:雲瀾府三號樓主體鋼筋,抽檢不合格。
臺下一下子炸開了。
“這是什麼?”
“主體鋼筋不合格?那房子還能住人嗎?”
陳恆臉色一白,扭頭吼道:“關掉!誰放的?”
大屏黑了。
人群卻沒有散。
前排一個大姐舉著手機衝上來:“我昨天剛交了二十萬定金!退錢!”
她一帶頭,後面的人全湧了上去。
舞獅隊的獅子頭被擠掉了,在地上滾了兩圈。
就在這時,三輛車停在售樓處門口。
車上下來一隊穿制服的人,領頭的亮出證件。
“住建局。雲瀾府預售許可複核沒有透過,從今天起暫停一切銷售。”
封條貼上了售樓處的玻璃門,正好壓在“盛大開盤”的橫幅上。
兄弟嘴裡的包子忘了嚼。
“哥,這就是你擋了四十年的東西?”
“一部分。”
陳恆站在臺上,手裡還攥著那把沒剪下去的剪刀。
他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只聽了幾秒,整個人就晃了一下。
我離得很遠,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陳總,行裡決定,提前收回雲瀾府的專案貸款。”
陳恆掛了電話,一把搶過話筒。
“各位,這是有人惡意陷害!宏遠地產的趙啟山,我知道是你!”
人群裡有人回頭,朝一個方向看過去。
樹蔭底下站著一個穿灰夾克的中年男人,端著保溫杯。他笑了笑,一句話沒說,轉身上了車。
陳銳快步走上臺,扶住陳恆,往他手裡塞了一瓶水。
“別說了,先下去,這兒交給我。”
陳恆紅著眼,拍了拍他的胳膊:“哥,還好有你。”
兄弟“噗”地笑出聲,被包子嗆得直咳嗽。
“他這是在謝誰呢?”
我沒接話。
陳恆被扶下臺的時候,一個記者擠到他跟前,把話筒遞了過去。
“陳總,有人說您國慶前把老宅的祖門燒了,您怎麼看?”
陳恆猛地回頭,眼睛裡全是血絲。
“一扇破門,跟這事有什麼關係?”
記者還想追問,被保安推開了。
人群慢慢散了。
我和兄弟站在原地,看著售樓處門上的封條被風吹得嘩嘩響。
那部裂了屏的舊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本地推送。
“陳氏地產股價開盤跌停。”
兄弟把最後一個包子塞進嘴裡:“第九個。”
他拍掉手上的麵粉,忽然不笑了。
“哥,陳銳昨晚說過,等陳恆一倒,就去找老太太。”
我抬頭看了看天,太陽已經往西邊偏了。
今晚,陳銳要去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