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用吃虧是福救了我_第6章 父母賣掉老房賠償

奶奶用吃虧是福救了我發布時間:2026-09-30作者:胖橘壓鍵盤

父母賣掉老房賠償。母親去菜市場剝蒜,父親到工地搬水泥,腰傷以後連直身都困難。

鄰居感嘆這一家不知怎麼過成了這樣。我沒有評價,只應了一聲。

弟弟出事前,那位女友已經多次偷偷與他的兄弟見面。鄰居曾提醒過母親,母親卻認定別人嫉妒耀祖能娶到漂亮媳婦,還把好心人罵了出去。

孩子出生後,眉眼的相似再也遮不住,弟弟這才提刀衝出門。

父母四處借錢賠償,仍舊把責任怪到別人身上。他們說若我早肯給一千萬買房,弟弟就不會和兄弟住得近,也不會發現真相。直到這種時候,他們還在替自己的選擇尋找一個方便的替罪羊。

奶奶離開老房後住進我家。我先帶她去醫院驗傷,再陪她補辦銀行卡和手機卡。

她剛開始仍把剩飯留到第二頓,也不敢開空調。我沒有勸她講大道理,只每天把飯盛好,把遙控器放在她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幾個月後,她第一次主動挑了一件新衣。付款時反覆問能不能退,我告訴她,只要喜歡就穿。她摸著衣料笑了很久,和十二歲那年站在試衣間裡的我一模一樣。

醫院把她的傷一處處登記下來。

新銀行卡只由她自己保管。

手機裡也重新存好常用號碼。

她慢慢敢把空調開啟。

後來飯桌剩下的菜,她也不再偷偷藏進冰箱最裡層。

13.

三十歲那年,啟恆集團在鄰省成立華中分部,我被正式派去擔任總經理。

辦公室在三十八?,落地窗外鋪開整座城市的夜景。

新名片印著我的名字和職務,我把第一張收進抽屜,沒有寄回老家。

我買下四室兩廳的新房,所有房間都朝著陽光,推開陽臺窗就能看見江水。

奶奶隨我一起搬了過去,這一次,她不用再揹著蛇皮袋寄人籬下。

她開始每隔兩個月去燙頭,花白的捲髮蓬鬆得像一朵雲。

衣櫃裡掛滿她自己挑的旗袍,香雲紗、蘇繡和滾金邊,一件也不是別人穿剩的。

她頸間常戴一串珍珠,珠子圓潤,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亮。

每週一三五,她去廣場跳舞;二四六,則帶著紙筆去書畫班練楷書。

她的日程排得比我還滿,出門前甚至會提醒我別忘了按時吃飯。

隔壁?的老張每逢舞會便帶來一瓶枸杞水,站在旁邊等她休息。

書畫班的李老師教得耐心,一張宣紙寫滿,還會替她重新鋪好下一張。

小區藥店的退休醫生見她經過,總要搬出血壓計幫她檢查。

數值正常時,那位醫生便笑著說:「您這身體,比許多三十歲的姑娘還結實。」

奶奶聽完擺擺手,照舊揹著舞蹈包趕去下一場活動。

一個午後,她拿著手機走到書房門口:「微微,你看看,村裡的老姐妹發來訊息了。」

螢幕上是一張印刷模糊的黑白訃告,最上方寫著爺爺的名字。

我抬頭看她,還沒問出口,她便平靜地說:「你爺沒了。」

她站在陽臺邊,望著窗外緩緩流動的江水,神情沒有變化。

奶奶又補了一句:「抽菸落下的肺癌,查出晚期後,不到一個月人就走了。」

說完,她把手機留在桌面,換鞋去跳當天的廣場舞。

螢幕還亮著,我多看一眼,發現訃告上的日期竟在一個半月以前。

原來老姐妹早就通知過她,她也早已知道這個訊息。

從得知?訊到今天,她照常穿旗袍、練字、跳舞,一次沒有提起那個男人。

打了她幾十年的人,終於只剩訃告上一行模糊的姓名。

他的離世沒有改變她的生活,她一天都不曾停下。

又過兩個月,奶奶從幾位追求者裡選中一位退休大學教授。

老人戴著金絲眼鏡,說話溫和,也會寫一手端正的毛筆字。

兩個人結伴去了雲南,在大理看蒼山,也沿著洱海慢慢散步。

工作間隙,我收到奶奶從旅途中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她穿墨綠色旗袍,捲髮整齊,白珍珠在陽光下發亮。

教授穿白襯衫和卡其長褲,站在她身側,一隻手輕輕扶在她手肘後方。

奶奶的笑意不濃,眼睛卻自然地彎起,那是有人照顧時才有的安穩。

我把照片存進相簿,又放大看了一遍。

那張臉上,再也找不到從前反覆出現的青紫傷痕。

周敘從身後環住我,低聲問:「奶奶又出去旅遊了?」

我點開照片回答:「嗯,這次去了大理。」

他把下巴抵在我肩上:「那她趕得上參加我們的婚禮嗎?」

窗外的城市正在入夜,一盞又一盞燈沿江亮起來。

我側過頭,回答得很肯定:「她當然要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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