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嫁給前夫的好兄弟_第4章 所以呢
「所以呢,你想讓我怎麼辦?」
裴硯握住我的手,按在他急促起伏的?口。
「把婚退了,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他的手帶著我一路往下,神色竟有些勾人。
「你要罰我、折騰我,都隨你。」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我怕他們當場打起來,立即把人推開。
裴硯倒退兩步,又俯到我耳邊。
「別怕,我不會像他那樣鬧得人人都知道,更不會毀你的名聲。」
話落,他翻窗便走。
我看得目瞪口呆,這種外室做派,他竟無師自通。
裴硯剛消失,賀崢便推門進來。
「對不住,軍中臨時有事,我來遲了。」
我偷偷看他的神情,見他一切如常,便以為他毫無察覺,抬手摸了摸發癢的鼻尖。
心思卻還掛在裴硯方才那副模樣上......
沒看見賀崢低頭拆蟹,指節已經用力得發白。
10.
從那日起,兩人鬥得越來越明白。
我愛去茶?聽書。
那日醒木一響,說書先生便拖長聲音開了場。
「前朝有個紈絝,整天鬥雞遛狗,還抱著蛐蛐四處尋人比試。
他不學無術也就罷了,竟敢在街上縱馬傷人。
可憐未婚妻一直被矇在鼓裡,只當他是個正人君子......」
旁邊很快有人低聲議論。
「這怎麼越聽越像定國公府那位二公子?」
又有人接話:
「我遠遠見過他一次,生得英武俊俏,沒想到私下竟是這樣......」
後排還有人嘆道:
「姑娘家若真嫁過去,怕是往後有操不完的心。」
我轉過頭,一時無言......
賀崢臉色鐵青,拳頭已經攥緊。
見我看他,他急忙解釋:
「都是小時候的荒唐事。
那回馬下傷的是刺客,不是百姓。
歡歡,你別信,有人在故意算計我!」
他咬牙切齒,顯然已經猜出幕後是誰。
回到侯府,果然看見裴硯站在迴廊下。
他衣冠端整,語氣溫和得像什麼都不知情。
「聽說你今日去茶?了,先生講的故事可有意思?」
我懶得揭穿他。
話音剛落,假山後又傳來兩個丫鬟的竊語。
「誰不知道裴世子從前對大小姐痴心得很。」
另一個笑道:
「大小姐及笄時,他親手磨了一支白玉簪。
大小姐愛琴,他便四處搜琴譜,當年多少姑娘羨慕。」
先前那人又壓低聲音:
「大小姐出嫁那天,他喝醉後一頭掉進井裡。
大家都說,他娶不到心上人,連活也不想活了。」
我聽得津津有味,裴硯的臉卻瞬間變了。
掌聲從月洞門外傳來,賀崢笑得意味深長。
「裴兄果然深情,我自愧不如。」
他走到我身邊,故意攬住我的肩。
「不過你是求而不得,我與歡歡兩情相悅,本來也不必跟你比。」
兩個丫鬟悄悄退走。
裴硯和賀崢你來我往,把對方從小到大的糗事揭了個乾淨。
昔日好友徹底成了仇人,我坐在廊下嗑瓜子,看得十分痛快。
11.
兩人互揭舊底,誰也沒討到便宜。
接下來半個月都安靜了。
我在家陪母親煮茶,替父親收魚竿,把二老哄得高興。
他們一高興,又塞給我兩處田莊。
我本意只是盡孝,誰知銀錢還是自己追了上來。
消停沒多久,裴硯買通小廝送來一張字條,上面寫著:【流霞閣,賀崢私會花魁,快來。】
我本能地不信,可裴硯最多把話說得誇張,倒沒真憑空汙衊過賀崢。
我換上男裝,塗黑臉,又粘了一圈大鬍子,趕去流霞閣看他們究竟想做什麼。
裴硯在?下接我,邊走邊痛心疾首。
「我同他做了十幾年兄弟,竟不知他會幹出這種事!」
他又保證:
「你儘管放心,今日之後我便與他絕交。
裴家家風端正,容不得這種尋花問柳的朋友。」
說完,他一腳踹開房門,直奔垂著紅紗的床榻。
掀簾時,他眼中壓不住的興奮當場凝住。
床上確實躺著一個紅紗花魁,只不過是賀崢。
裴硯的小廝被捆住手腳塞在床下,正嗚嗚求救。
裴硯深吸一口氣,險些維持不住公子儀態。
「賀崢,你還知不知道羞恥?」
賀崢披著薄紗,冷冷一笑。
「怪不得這半個月總有陌生女子往我身上撲。
你就等著今天捉姦,是吧?
可惜,你挖的坑埋了自己。」
我盯著他露在紅紗下的肩臂,眼睛捨不得挪開。
「你怎麼穿成這樣?」
賀崢把裴硯推到一旁,耳尖泛紅,手指卻勾住我腰間的玉扣。
「你不是一直想試試恩客與花魁嗎?」
他瞥向裴硯,笑得得意。
「今日多虧裴兄把你領來。
這份人情我記下了,你現在可以滾了。」
裴硯氣得眼前發黑。
「你以為我會讓你們孤男寡女留在這裡?」
妒火上頭,他忽然口不擇言。
「不就是花魁的把戲?
她以前在我身上試過的花樣,比你知道的多得多!」
12.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人怎麼能如此自然地把床帳裡的事說出來?
幸好房裡只有我們三個。
賀崢臉色沉了下去。
......
我還指望他把那句話當作裴硯氣急後的胡言,他卻先握緊我的手。
「我早就知道。」
他看著我,開口道:
「遇見歡歡以前,我總夢見一個穿白衣的女子。
她站在雪裡,身形單薄,狐裘壓著肩,神色孤單。
我只看了一眼,便認定此生非她不娶。」
「在寧家真正見到她時,我就明白,那是月老提前給我的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