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嫁給前夫的好兄弟_第2章 裴硯連找替身的秘密也只告訴了他
裴硯連找替身的秘密也只告訴了他。
所以賀崢第一次見我,眼裡全是憐憫。
第二次,他乾脆把畫像和白月光的事全盤托出。
「我不能看你一輩子被矇在鼓裡。
你若不肯再跟他過,我幫你辦和離,往後也不會讓裴家為難你。」
我當時聽得發愣。
哪有這樣拆自家兄弟臺的?
但裴硯已經快?了,我便裝出傷心模樣。
說感情終究壓過怨氣,我不願在此時離開。
第三次來時,賀崢守在病榻外,滿臉不平。
「他閉上眼倒輕鬆,留下你孤零零的,心裡定然有愧。」
他頓了頓,又認真道:
「我既是他的好友,總不能看你以後無人照應。
等喪期過了,你若願意,便嫁給我,我護著你。」
裴硯已經俊得少見,賀崢竟比他還勝一分。
我那時確實動了心,只等病榻上的人嚥氣。
誰知當夜一覺醒來,我又回到了山中。
如今賀崢成了我的娃娃親,倒替我省了遺憾。
我接過他手中的蓮花,衝他眨眼。
「賀公子也和我猜的一樣,漂亮得很。」
他耳根一下紅透。
裴硯皺起眉,搬出男女有別的道理,硬把他拽走。
走出很遠,他還回頭望我。
我低頭聞著蓮香,笑得正歡。
他眼底便多了一層壓不住的煩躁。
4.
賀崢第二日就請媒人登門,我含羞推讓兩句,很快應下婚事。
定國公府門第顯赫,他又是被捧著長大的嫡子。
我的福氣,果然一樁接著一樁。
訂親後,他隔幾日便來侯府。
兩家長輩打趣幾句,也不真攔著。
我們泛舟、騎馬,他練槍時我便坐在一旁看。
賀崢一握兵器,平日的跳脫便收了起來。
長槍捲起塵土,他旋身刺出。
額前汗溼,紅衣貼著肩背,越看越叫人心癢。
我拿帕子替他擦汗。
他呼吸一停,目光不敢落在我臉上。
「我自己來就好。」
他伸手來接,掌心卻覆住我的手背。
我順勢腳下一歪,跌進他懷裡。
賀崢急忙托住我的腰。
我仰起臉,鼻尖幾乎貼上他的,眼看就要親到。
遠處猛地傳來一聲喝問: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
賀崢身子一僵,竟真像被人捉姦似的心虛。
片刻後,他回過神,把我嚴嚴實實護在身後。
「裴硯,你什麼時候來的?」
裴硯盯著我,冷冷彎唇。
「不來這一趟,我還瞧不見這樣般配的一雙人。」
賀崢聽出那股酸味,眉頭越皺越緊。
「我們本就是正經定過親的未婚夫妻,當然般配。」
他把未婚夫妻幾字說得極重。
裴硯神色一滯,再看向我時,眼眶竟一點點紅了。
「婚書定了,人還沒過門。
你這樣唐突她,就不怕壞了她的名聲?」
他又生硬補道:
「我不過好意提醒。」
我笑著點頭。
「我從小在山裡長大,沒學會京中那麼多講究。
只要自己痛快就成,不勞世子替我操心。」
裴硯咬緊牙關,只擠出一句:
「你——」
賀崢立刻挺直腰,朝他露出勝利的笑。
「聽見沒有?
她樂意。」
裴硯被堵得說不出話。
大概也想起前世,我就是用同樣的歪理,把他那些規矩全壓在床帳裡。
他臉上青紅交錯,最終甩袖走了。
5.
此後裴硯來得越發勤。
每次都說是陪賀崢訪友,卻總能恰好撞破我們的好事。
八角亭裡,賀崢練完劍,肩背還帶著熱氣。
我說自己懂醫,替他按一按痠痛的筋骨。
手便從肩頸一路按了下去。
沒多久,他呼吸發沉,扣住我的手腕,將我抱進懷裡。
嘴唇剛要落下,裴硯又站在幾步之外。
「寧二姑娘,你姐姐正在找你。」
我只好把伸進賀崢衣襟的手抽出來。
他眼尾本就被我撩得通紅,這會兒更是氣得磨牙。
我走到假山後便停住,悄悄探頭往回看。
賀崢已經揪住裴硯衣領,怒聲道:
「前天是她爹,昨天是她娘,今天又換成她姐姐。
你幾時成了寧家的傳話小廝?」
他越說越氣:
「回回挑這個時候過來,你敢說不是故意的?」
裴硯嗤笑,神色還算從容。
「我與寧柔一起長大,寧歡也算我半個妹妹。
我不能看著她被登徒子佔便宜。」
賀崢指著自己,眼睛都瞪圓了。
「我?
登徒子?」
「我他孃的是她將來的丈夫!」
裴硯臉色一沉。
「將來又不是現在。
便是真成了婚,也不是不能和離,你少拿這事壓我。」
賀崢再忍不住,一拳揮了過去。
「姓裴的,我早覺得你不對。
你是不是看上寧歡了?」
裴硯眼皮一跳,心虛只露了一瞬,很快又狠狠還手。
「你明知道我心裡是誰,我怎麼可能喜歡她!」
這聲吼得太急,聽著倒像在遮掩什麼。
可我那時仍信,他真正放不下的是寧柔。
6.
前世的裴硯,也許真有一段時日想跟我好好過。
被我算計同房後,他索性從書房搬了回來。
上朝前,他會替我描眉。
散值後也肯繞遠路,到城南買一包我喜歡的荷葉雞。
眉間那股常年不散的苦意一日日淡了。
他望著我時,確實有過真切的溫柔。
至少那陣子,他沒有再隔著我的臉找另一個人。
後來江南傳來訊息,寧柔的丈夫病亡,只剩她帶著一個女兒,日子想必艱難。
裴硯藉口外出辦差,在江南待了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