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嫁給前夫的好兄弟_第3章 回來後
回來後,他又開始對著我的臉出神,時而愧疚,時而痛苦。
我不愛猜男人心思,照舊拉他尋歡作樂。
等察覺不對時,他已經瘦得硌手。
那些彎彎繞繞,還是賀崢後來告訴我的。
他講得格外仔細,恨不得我聽完立刻去寫和離書。
我這才弄懂,裴硯早該去找守寡的白月光,卻偏偏又捨不得我。
他在兩個女人之間選不出來,硬生生把自己折騰?了。
他直到?也沒把難題推給我,這輩子我原本願意成全他。
可寧柔和姐夫待我實在太好。
寧柔把自己捨不得戴的頭面全送給我。
姐夫溫和周到,連小外甥女得了糖葫蘆,都一定要讓我先咬第一口。
何況我很快發現,姐夫前世那場要命的病,我恰好治過。
他一受寒便乾咳,時冷時熱,反反覆覆,乍看與普通風寒無異。
家中大夫當作虛勞,日日讓他服滋補膏方,其實病處在喉下氣道。
藥不對症再一味進補,痰淤只會越來越重,最後在一場劇咳中窒息。
我平常貪吃偷懶,醫術也不算精,可師父曾接過一模一樣的病人。
這個方子,我會。
7.
我去找寧柔時,她正收拾歸程的箱籠,見我進門便笑著招手。
「你來得正巧,我本想派人去請你。
我們在京裡住得夠久了,天氣轉涼,你姐夫經不起冷,明日就得往南走。」
她一邊說,一邊替我倒了茶。
我陪她閒談,順勢把姐夫咳嗽的時辰、痰色和飲食問了一遍,心裡更有把握。
次日送船,我把寫好的藥方和起居禁忌塞進她手裡。
寧柔看過藥名,面上有些遲疑。
「這個方子與家裡大夫開的全不相同,這......真的能用嗎?」
我答得坦然:
「試上幾副,若不見好,就另請高明。
反正照舊吃那些補藥,也沒見他痊癒。」
反正?馬當活馬醫,治好了大家都賺。
寧柔看我半晌,只得道:
「......你說話還是這樣嚇人。」
船離岸越來越遠,裴硯也站在碼頭。
他望著水霧裡的船影,垂眸不語,大概已經想到姐夫?後該怎麼辦。
可惜,這一回他等不到那個機會。
兩個月後,寧柔來信,說姐夫的咳疾已經好了大半。
當地名醫重看過藥方。
他說幸好及時停了補藥,否則再拖下去,恐怕真會送命。
姐夫家是江南豪族,知道我喜歡財物,回禮裝了幾十只箱子,金玉古玩堆得房裡都轉不開身。
父母只好給我單開一間私庫,說將來一併添進嫁妝。
我早晨睜眼看見床邊金燦燦的箱籠,忍不住又唸了一句:
「我的命怎麼就這麼好呢?」
8.
中秋那夜,我與賀崢約在望月?臨湖的雅間。
天色沉下去,水面映著一輪月。
我吃了大半盤葡萄,等得有些困,終於聽見身後有腳步靠近。
我自然地靠過去,抱住來人的腰。
「沐浴換衣要花這麼久?
我都快睡著了。」
寧柔離京後,裴硯不再日日登門,我和賀崢親近得很快。
我喜歡摸他練武后繃緊的肩背,他卻總怕汗味燻著我,非得洗過才肯靠近。
懷裡的人僵得厲害。
我故意往他腰腹摸,笑著逗他。
「裝什麼害羞,你身上還有哪兒是我沒碰過的?」
掌下的觸感不對。
下一瞬,我的手腕被牢牢扣住。
抬頭便撞進裴硯陰沉的眼睛。
「你都碰過他什麼地方?」
他一步步把我逼到桌邊,聲音壓得極低。
「你從前說,哪怕我和別的男人站在一處,你眼裡也只看得見我。
如今為什麼要嫁給他?」
我一時無言。
那些話是前世床帳裡哄他的。
我讓他扮過落難書生,也讓他扮過冷麵俠客,為了叫他配合,什麼不要錢的情話都敢說。
裴硯俯身靠近,幾乎貼著我耳畔。
「寧歡,你也回來了,是不是?」
9.
裴硯早派人暗中跟過我。
他慢條斯理地數證據:
「你第一次進京,卻對各處巷道熟得很。
頭一回來望月?,就點了一桌自己前世愛吃的菜。」
他又道:
「定親以後,你帶賀崢直奔西市那間裁縫鋪。
那位女裁縫能做三教九流的衣裳,料子輕薄,花樣最多。」
前世裴硯被我逼著扮過和尚、書生和俠客,每次都冷著臉。
賀崢倒是好哄,羞得滿臉通紅,也肯讓我隨心所欲。
想到這裡,我難免有些走神。
裴硯瞧得額角青筋直跳,繼續道:
「真正叫我確信的,是送寧柔離開那日。
你看我的眼神分明是在等著看笑話。」
「她丈夫沒有像前世那樣?,是你改了藥方。」
他盯住我:
「你早就知道一切,對不對?」
既然被揭破,我也不再裝傻。
「怎麼,我壞了你等她守寡的好事,你來興師問罪?」
裴硯沉默許久,嗓音發啞。
「不是。」
他解釋道:
「我一直以為自己愛的是寧柔。
娶你以後,我的心卻不受控制地往你身上偏。
我覺得那是對她的背叛,不敢承認,又捨不得放開你,才把日子過成那樣。」
「我知道虧欠你。
重來一次,我原想各走各的路,永遠別再見面。
誰料你會是她的親妹妹......」
他眼底紅得厲害。
「看你和賀崢出雙入對,把從前給過我的親暱全給了他,我......實在受不了。」
我又拿起一顆葡萄,嚼完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