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包皇後總能歪打正着_第5章 母後還說一定得生
」
「母后還說一定得生,一個不夠,兩個也成,三個更好。」
蕭承晏的臉「唰」地從耳尖紅到脖頸,說話也跟著結巴起來。
「這件事......往後再談。」
我哦了一聲,低頭又吃一顆糖炒栗子。
吃到一半,我忽然覺得不對,板著臉叫他。
「陛下。」
蕭承晏見我嚴肅,也坐直身體認真聽著。
「你夜夜與臣妾同榻。同榻就是共枕,共枕便算交頸,交頸就是定情,既然定了情,便該白頭到老,此生都不能負我!」
蕭承晏被我逼得惱起來。
「朕何時同你定情許終身了?蘇小綿,你的夫子到底怎麼教的,竟讓你學會這般胡攪蠻纏?」
我理不直,聲音卻更響。
「臣妾哪裡胡攪了?陛下夜夜從後面抱著我,手總放在我肚子上暖著;得空就摸我的頭髮,還湊近了聞;御膳房明明有人,偏要親手替我砸核桃。這若不算喜歡,又算什麼?」
蕭承晏目光四處亂飄。
「朕那是......為了國運。」
我冷哼一聲。
「又是國運,國運可真忙!」
我一掌拍在桌上,越說越有底氣。
「陛下若不認賬,臣妾現在就搬去慈寧宮,日日告訴母后,你睡覺搶我的被子,還會打呼嚕。我要讓滿朝文武都知道,你佔完便宜便翻臉,是個始亂終棄的負心漢!」
蕭承晏瞪著我,一時說不出話。
我停了停,語氣軟下來,用手指輕輕點他?口。
「不過陛下若肯好好負責,我便告訴母后,你是除爹孃外對我最好的人。」
他沉默得太久,我心裡漸漸沒底。
我最受不了這樣的安靜。
「陛下到底答不答應?」
蕭承晏忽然笑出聲。
「說好的溫順閨秀呢?朕的皇后拿捏起人來,比朝堂上的老狐狸還厲害。
」
我沒聽懂他的意思,卻聽出他沒有拒絕。
從那日起,蕭承晏終於不再張口閉口都是國運,待我也越發好。
可他仍有把我氣壞的時候。
我新做了一身橘紅裙子,覺得鮮亮得很,特意穿去給他看。
他從奏摺上抬眼一掃,隨口評價:「這顏色像根胡蘿蔔。」
我站在原地,臉上的笑一點點沒了。
他沒察覺,還低頭繼續批摺子。
「以後少穿這樣的顏色,襯得你黑。」
我氣得轉身就走,回到坤寧宮關緊殿門,誰來也不見。
蕭承晏批完奏摺,才後知後覺發現我動了真火。
當天夜裡,他親自提著御膳房新做的甜酪來敲門。
我本來不肯開。
他在外面又哄又嚇,好半天才讓我拉開門閂。
我睏倦地站在門內,頭髮睡得亂七八糟,嘴角還沾著糕屑,不高興地別開臉。
「你來做什麼?」
他看見我這副模樣,只能伸手替我擦嘴。
「不是答應夜裡不再偷吃?真吃壞肚子,又要難受。」
我哼了一聲,不想搭理他。
蕭承晏像獻寶一樣把甜酪端出來,我聞見香氣,眼睛立刻亮了。
「好香啊!」
他見我吃得高興,才試探著問:「還在生朕的氣?」
我認真想想,搖了搖頭。
「算了。娘說過,你們男人原本就沒什麼眼光。」
蕭承晏神情一軟,揉了揉我睡亂的頭髮,低聲道歉。
「方才是朕不好。」
我嘴裡塞滿甜酪,說話含含糊糊。
「沒關係,不過陛下以後不能再說我像胡蘿蔔。」
「好。」
「也不準說我顯黑。」
「好。」
「還得誇我好看。」
蕭承晏定定看著我,神色認真。
「你是朕見過最好看的姑娘。」
我終於滿意,把最後一勺甜酪送進他嘴裡。
「陛下真聽話!」
蕭承晏望著我,遲疑片刻才問:「若往後宮中只有我們兩個,你願不願意?」
我立刻警惕起來。
「是不是國庫沒錢了?那臣妾以後少吃兩塊糕。」
他被我問得沒了話,卻沒有解釋,只貼在我耳邊鄭重承諾。
「朕會把最好的都留給你。」
7.
蕭承晏教我寫字那日,八百里加急送進宮來,北狄撕毀盟約,兵馬已經壓向邊境。
他看完軍報,臉色頓時沉下去,當場決定御駕親征。
我拉住他的衣袖。
「我也要跟著去!」
蕭承晏想都沒想便拒絕。
「不行,戰場太險,你留在宮裡等朕。」
我不肯鬆手。
「臣妾是福星,跟著你才能保你平安回來。」
他停頓一瞬,隨即板起臉來。
「朕是真龍天子,哪裡需要一個小女子保護?」
不論我怎麼軟磨硬泡,他都不肯點頭。
大軍出發那日,我換上小兵的盔甲,偷偷混入輜重車隊。
我躲在隊尾看著馬背上的蕭承晏,忍不住瞇眼偷笑。
他一定想不到,蘇綿也有這麼聰明的時候。
直到大軍行出三日,蕭承晏才發現我。
他掀開營帳,看見我蹲在地上啃乾糧,盔甲穿得歪歪扭扭,臉頰也蹭滿灰。我見到他,還衝他傻笑。
蕭承晏氣得手指都在抖。
「蘇綿!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這裡是戰場!」
我縮了縮脖子,小聲回答。
「我知道,可我放不下你。」
他怔在原地。
我仰頭看他,眼眶已經紅了。
「你不在身邊,我心裡總不踏實,我會害怕......」
蕭承晏望著我,眼裡的怒火慢慢散去。
他猛地把我拉進懷裡,抱得很緊。
「天底下再找不出比你更傻的人!」
他沒有再把我送走,只讓我時時跟在身邊。
大軍深入荒漠後,水囊很快見底。烈日灼人,連戰馬也走不動,三十萬將士被困在黃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