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包皇後總能歪打正着_第6章 蕭承晏急得嘴角生瘡
蕭承晏急得嘴角生瘡,我看著也跟著著急。
我在營地四周來回走,想幫他找辦法。
可我從小不愛讀書,書頁大多被我拿去墊過點心,哪裡懂得尋水。
我沮喪地蹲下,看見腳邊有根枯枝,順手將它拔出。
地下忽然傳來一聲:「咕嘟。」
緊接著,一股清水從沙土中冒出來。
我愣了片刻,又拔出旁邊幾根枯枝,下面竟都有水往外湧。
我趕緊把蕭承晏喊來。
他看清地面的水,雙眼一下亮起來。
那是埋在地下的暗河,三十萬大軍終於有救了。
將士齊齊跪下,高呼:「皇后娘娘千歲!」聲音穿過整片荒漠。
蕭承晏見我衣袖下襬全被水浸溼,臉上卻滿是驕傲,忽然笑起來。
他走到我面前,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
我呆住,伸手摸著被他吻過的地方。
「陛下方才親我了?」
這回他沒有躲開我的目光,耳尖雖紅,回答卻很認真。
「親了。」
我望進他的眼睛,清清楚楚看見自己的影子。
8.
北狄終於投降,可殘存的?士仍不甘心,竟在受降大典上突然發難。
一支淬毒的箭直射蕭承晏。
他站在高臺上接降書,來不及躲避。
我就在他身旁,把那支箭看得清清楚楚。
這一次沒有食物,也不是誤打誤撞。
我什麼都沒想,直接撲到他身前。
箭穿破我的外袍,巨大的力道將我們一同撞下高臺。
蕭承晏始終緊抱著我,用自己的身體替我擋住衝擊。
我還是昏了過去。再醒來時,他仍把我牢牢護在懷裡。
蕭承晏渾身發抖,眼眶通紅,淚水一滴一滴砸到我臉上。
我從未見他哭過。
那個遇到任何事都能冷靜處置的皇帝,此刻慌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只會反覆叫我的名字。
「蘇綿......綿綿,睜眼看看朕,別這樣嚇朕......」
我抬手替他抹去眼淚。
「陛下別哭,我還活著。」
他整個人一震,隨即把我抱得更緊,勒得我險些喘不上氣。
箭頭被我懷裡的硬物擋住了,正是蕭承晏命人打造的那對金核桃,我一直揣著把玩。
毒箭釘進金殼,卻沒有穿透。那對核桃原本只是蕭承晏哄我玩的物件,此刻一枚仍在我衣襟裡,另一枚已經被箭尖撞得凹了下去。
蕭承晏又怕又怒,聲音都是抖的。
「你是不是傻?朕是皇帝,輪得到你替朕擋箭嗎?」
他低頭抵著我的額頭,仍舊止不住後怕。
「你若真的出事,要朕往後怎麼辦!」
我靠在他懷裡,小聲告訴他。
「可我捨不得你?。除了爹孃,你就是待我最好的人。」
他被我氣得笑起來,眼淚反而落得更兇。
我一點點替他擦乾臉。
「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從那一刻起,蕭承晏再沒拿祥瑞和國運搪塞我。
他守著我寸步不離,連朝臣來報軍情也不肯鬆開我的手。後來他親口說,江山和皇位都能捨,唯獨不能失去我。
回朝之後,百官以安撫降國為由,提議納降國公主充實後宮。
蕭承晏當著滿朝文武拔劍,一劍削斷御案一角。
「大梁後宮,只你一個皇后。朕此生不再納妃!」
朝堂上鴉雀無聲。
他還劍入鞘,嗓音不高,卻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日後誰再提此事,這張御案便是他的下場。」
再沒有人敢開口。
蕭承晏回來同我商量,決定給宮中掛名的妃嬪備足嫁妝和放籍文書。
願意回家嫁人的,另送田產;想留下做工養老的,便在宮外安排別院。
眾人都歡歡喜喜領了安置,後來還有不少人另覓良緣。
我想不明白,便問他:「話本里的皇帝都有三宮六院,陛下全不要,豈不是吃了大虧?」
蕭承晏揉揉我的頭,語氣溫柔。
「因為朕來自一個一生只能愛一個人的好地方。朕已經選中了你,自然不會再選旁人。」
我不懂他口中的地方在哪裡,卻覺得這樣的規矩很好。
一輩子只愛一個人,聽著便叫人安心。
蕭承晏不知道,我後來躲在門外,聽見了他與降國公主的談話。
那位公主不甘心被安置出宮,當面質問他。
「本公主不明白,蘇綿不過是個草包,才名不如我,姿色也不算絕頂。陛下只守著她,就不怕將來的皇子都是庸才,擔不起江山嗎?」
蕭承晏正在低頭擦劍,聞言連眼皮都沒抬。
「公主以為,吃虧的人是朕?」
公主咬緊嘴唇,沒有回答。
蕭承晏把劍放到桌上,語氣十分平淡。
「你想反了。朕這輩子早被皇后拴牢了。她嫌朕說話難聽,朕便學著說軟些;她嫌朕偷懶,朕便勤快一些。反正朕註定要替蘇綿遮風擋雨。這樣看來,真正聰明的人一直是朕的娘子。」
降國公主臉色發白,仍不肯認輸。
「陛下貴為天子,卻要一輩子伺候一個女人,這樣活著有什麼樂趣?皇帝理當受人服侍!」
蕭承晏看了她一眼,嘴角稍稍彎起。
「能照顧一個滿心只有朕的人,便是朕的福氣。」
他停了停,又低頭擦起長劍。
「有她在,朕才知道坐在皇位上不一定永遠孤零零的。公主若只會算誰高誰低,自然不會懂。」
我靠著門牆聽完,心裡最後一點忐忑也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