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包皇後總能歪打正着_第1章 我是京城公認的草包美人
我是京城公認的草包美人。
國師一句我可旺國祚,我便被聖旨抬進皇宮。
洞房那夜,皇帝沉著臉審我:「你父親究竟給國師塞了多少銀子,連國運也敢拿來胡說?」
我認真回他:「銀錢都歸阿孃管,我哪裡曉得。」
皇帝被我噎得發笑,甩袖走了。
誰知大婚次日,久旱三年的西北落了雨。
邊關的敗局也一路翻轉,大軍直逼敵國王都。
連卡了許久的新政,都順順當當推了下去。
皇帝盯著我,張口又閉上,閉上又張口。
最後還是黑著臉住進坤寧宮。
半夜裡,我睡得正糊塗,聽見他在榻邊給自己鼓勁。
「不就是拿身子換國運嗎?朕豁出去了!」
1.
我叫蘇綿,是京城頭號草包美人,我爹則是頭號草包老爺。
我們父女湊在一起,被人取了個響亮的名號:「蘇家雙廢」。京城那些權貴拿這事笑了整整十六年。
後來國師看了一夜星象,斷言天降福星,鳳鳥銜珠,正應在蘇家女兒身上。
宣旨太監邁過我家門檻時,我爹從圈椅裡滑到地上,軟得像條曬蔫的魚,半天都沒能爬起來。我娘也失手摔了茶杯,碎瓷和茶水濺了滿地,屋裡的下人全愣著不敢動。
我正在廊下給貓添食,只抬頭瞧了一眼。
那太監連眼皮也沒動,扯著尖嗓把聖旨念得滿院都聽得見:
「蘇氏有女,身負鳳命,即刻入宮,冊立皇后——」
餘下的話,我一個字也沒記住。
我不知道爹為什麼高興,只嫌那聲音太尖,嚇得貓尾巴都炸開了。
我爹終於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撲到我跟前,抓著我的手腕哭了半晌,才擠出一句:
「閨女,咱們蘇家可算要享福了!」
我把最後一把貓糧撒進碟子,拍乾淨裙襬站起來。
「爹,咱家的銀錢一直攥在娘手裡,你先別做白日夢。」
爹笑著罵我不開竅,我卻有些發愁。
也不知道皇帝脾氣怎樣,更不知道宮裡許不許養貓。
第二天,喜轎送我進了宮。一路鑼鼓震天,街邊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我縮在紅轎裡,手心藏著兩塊桂花糕,只惦記宮裡的御膳房是不是更會做點心。
新婚夜,殿裡的龍鳳燭燒得正旺。
蓋頭挑開,我第一次看清自己的夫君,大梁最尊貴的人蕭承晏。
他生得確實好看,眉色深,眼尾略挑,大紅喜袍襯得面容如玉。
可惜眼下泛青,臉色也冷得嚇人。
他站在榻前俯視我,語氣比冬夜還涼:「不論你們用了什麼法子,朕都不會碰你。記清自己的身份,別妄想不該有的東西。」
我規規矩矩地答:「臣妾也是奉旨進宮,爹孃不敢違命。」
他從鼻間哼了一聲。
「還在裝!」
皇帝氣沖沖地甩袖離開。
我看見桌上的喜點沒人管,心裡倒是一鬆,立刻把盤子往自己跟前挪了挪。
貼身侍女青杏站在旁邊,幾次張口才勸道:「娘娘,您如今是一國之母,可不能再把點心往袖子裡藏了。」
我眼睜睜看著她收走點心,小聲嘀咕皇帝也太摳門。
青杏嚇得一把捂住我的嘴。
「我的老天爺,娘娘快別說了!」
翌日清早,我還在夢裡跟周公爭棋子。
青杏急匆匆衝進來搖醒我:「娘娘快起,後宮諸位今日都要來向您請安。」
我眼睛都沒睜全,便被她拖到妝臺前梳頭。
她替我挽發時,叮囑著宮裡的情形。
「娘娘千萬小心。太后不大管後宮,可貴妃不是好惹的,她父親是鎮北侯,兄長又帶兵守邊,在宮裡從沒受過委屈。她若挑事,咱們能避便避。」
我困得腦袋一點一點,只管答應。
皇帝沒同我圓房的訊息,一夜便傳遍六宮。
貴妃進門時滿臉得意,連跟在腳邊的雪白靈貓都昂著頭。
「皇后娘娘年紀輕,沒經歷過男女之事,大約也不懂宮規。空有一副好容貌,陛下不喜歡,又有什麼用?」
殿裡響起一陣低笑。她掃過眾人,又慢悠悠開口:「臣妾雖只比娘娘早進宮幾年,卻也懂得,後宮女子靠的是聖寵。只有皇后的虛名,未必真能站穩。」
她滿口恭敬,眼裡的譏笑卻藏不住,旁邊幾個妃嬪也掩著嘴。
「險些忘了。」她朝身後遞去一個眼色,宮女立刻端來一盞熱茶。
貴妃親手接過,送到我面前。
「臣妾敬娘娘一盞茶,往後還請娘娘多多照應。」
我正巧打了個哈欠,抬手揉眼時,手肘撞歪茶盞,茶水盡數潑在她裙邊。
「啊!」
貴妃才叫出聲,那隻白貓便湊過來舔了口地上的茶,轉眼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
「娘娘快退開!」
有人驚聲喊道:「那是太后最疼的靈貓!」
貴妃咬緊牙關。她看我的目光,比看地上的貓兇得多。
太醫趕到後驗了茶水,裡面果然有劇毒。
貴妃立刻換了神情,掩住臉裝出受驚的模樣。
「臣妾誠心想同皇后交好,皇后為何要這樣害臣妾?太后愛貓,人盡皆知,如今愛寵?在娘娘手裡,該怎麼向太后交代?」
她又嘆氣:「娘娘嫉妒臣妾,臣妾可以忍,可太后未必受得住失去愛寵的痛啊!」
這番黑白顛倒說得很順,可惜我沒興趣陪她演。
「等陛下來了,自會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