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包皇後總能歪打正着_第2章 我撐着額頭坐在椅子里
」
我撐著額頭坐在椅子裡。幾名妃嬪同時開口,吵得我腦仁疼。
貴妃見我不理她,更加惱火。
「皇后娘娘如此輕慢,是連陛下也不放在眼裡嗎?」
蕭承晏趕來時,貴妃已經哭得髮髻歪斜。
她撲過去想扯他的袖子,他側身一避,連衣角都沒讓她碰到。
貴妃撲空後順勢跪下,委屈得直抹淚。
「臣妾知道皇后不喜歡我,可她不能拿太后的愛寵胡鬧。今日若不處置,日後人人照著做,後宮還有什麼規矩?」
蕭承晏垂眸聽完,神色沒什麼變化,指尖輕敲著玉帶上的扣子。
「都說完了?」
貴妃含淚點頭。
蕭承晏抬了下下巴。
「搜身。」
侍衛按住貴妃的貼身宮女,從她指縫裡刮出藥粉,又在袖中翻到半包沒處理乾淨的草木汁。
那宮女癱坐下去,牙齒磕得直響。
貴妃淚痕還在,臉上卻已經沒了血色。
蕭承晏始終沒看她。
「貴妃構陷妃嬪,德行有虧。即日起奪封號、交鳳印,禁足宮中,無詔不得外出。」
兩名嬤嬤把她架走,溼透的裙襬拖過地磚,她再沒敢回頭。
蕭承晏這才看向我,目光很深。
「別以為自己贏了。」
「朕只是照規矩處置,你也不要生出別的念頭。」
我懶得回應,蹲到角落看太醫替白貓施針。
幾根銀針落下去,那團雪毛終於哼了一聲,慢慢睜開眼。
我摸了摸它的耳尖,它勉強用腦袋蹭了下我的手指。
我仰頭衝蕭承晏笑。
「陛下,它活過來了!」
蕭承晏站在幾步外,一會兒看我,一會兒看舔我手指的貓,像在琢磨什麼。
「你救了母后的貓,想讓朕賞你什麼?」
我睜圓眼睛,差點把多賜幾盤糕點說出口。
蕭承晏望著我越來越警惕,搶在我開口前咳了一聲。
「先說好,不能讓朕來坤寧宮過夜!」
2.
半夜,青杏守在床邊替我發愁。
「娘娘總得想想法子。陛下長久不來,旁人會笑您的。」
我困得厲害,順手拿塊糕塞進她嘴裡。
臨睡前我只想到一件事:被人笑有什麼可怕的?
我蘇綿從小就是聽著笑話長大的。
可我睡得正熟時,蕭承晏還是來了。
他看青杏把我從被窩裡搖起來,一句阻止的話都沒說。
蕭承晏端坐在桌邊,擺足了天子的威儀。
我勉強掀起眼皮向他行禮。
「夜深了,陛下早些歇息吧。」
他像沒聽懂我的逐客之意,神情十分嚴肅。
「朕有幾件事問你。」
見我軟綿綿伏在椅背上,他重重擱下茶杯。
「坐端正!」
「你瞧瞧自己,哪裡像一國之母?」
我皺著眉委屈地望他。
蕭承晏清了清嗓子。
「你父親是不是早知道邊關大捷,卻故意壓著訊息,等你入宮才讓人上報?」
「欺瞞君上是什麼罪,你可清楚?」
我搖頭,沒什麼力氣地解釋:「臣妾只知道甜酪澆在糕上很好吃。邊關也能澆在糕上嗎?」
蕭承晏被堵得半晌沒接上話。
「別同朕裝傻!西北無端降下甘霖,你又怎麼說?」
他面無表情地坐著,手指一下一下叩著扶手,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破綻。
這些巧合接連發生,他的眉頭越擰越緊,敲扶手的手指也一直沒停。
我卻困得不斷點頭。
「下的是甘霖,想來味道應該很甜。」
我的腦袋越來越沉,眼看就要磕在桌沿。
蕭承晏咬著牙喊我。
「蘇綿,給朕醒醒!」
我努力張了張嘴,終究沒能抬頭。
額頭快撞上桌子時,他猛然起身,把我橫抱起來。
我碰到他結實的?口,下意識往裡蹭了蹭。
蕭承晏悶哼一聲,手臂隨即收緊。
「不準亂蹭。」
我含糊應了一聲,把臉埋得更深。
他磨了磨後槽牙。
「罷了,朕今晚就在坤寧宮歇下。」
他把我輕輕放到床上,又生硬地補了一句。
「你別想多了,朕只是太困,不想再走。」
我早去夢裡找周公了,根本不知道他還在解釋。
清晨醒來,我才發現自己手腳並用纏在蕭承晏身上。
他也剛睜眼,竟順手摸了摸我的頭。
「臉長得乖,睡相倒是霸道得很。」
我謹慎地打量他。
「陛下往後不會夜夜都來吧?」
蕭承晏裝出深沉模樣,點了點頭。
「朕是順天意、穩國運,你不許胡思亂想。」
我表面歡歡喜喜地答應,心裡卻可惜桌上的點心。
以後晚上再不能把糕藏到枕邊了。
蕭承晏說到做到,此後都宿在坤寧宮。
他常旁敲側擊問我知不知道朝中訊息,我每次都答不上來。
蕭承晏冷笑一聲。
「看來國師說你能旺國運,也就是隨口胡謅。」
某夜,我渴醒後摸黑去倒水,外間忽然晃過一道黑影。
我嚇得抬腳就甩出繡鞋。
鞋尖綴著的明珠不偏不倚,正中刺客額頭。
只聽「咚」的一聲悶響,那人直挺挺栽在地上,腰間的短刀也跟著滑出去老遠。
禁軍衝進殿時,刺客仍趴著,臉頰印著完整的鞋底紋。我的繡鞋翻在他身旁,那顆明珠倒完好無損,青杏撿起來時手還在發抖。
蕭承晏趕到後看看刺客,再看看赤腳站著的我,沉默了很久。
第二日,他便決定帶我微服去江南。
3.
江南連年鬧水患,官場又貪墨成風,蕭承晏早想親自查一趟。
他輕咳一聲,故作尋常地吩咐:「皇后乃一國之母,這次便跟朕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