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指真千金不認侯門_第2章 如今後悔也晚了
如今後悔也晚了。」
「你催他們快些,找到便處理乾淨,別留下半點痕跡。」
我把指甲掐進掌心,終於明白馬春杏沒有騙我,
甚至把生母說得太輕。
她知道我被當牲口使喚了十五年,
不曾憐惜,反而嫌馬春杏下手不夠狠。
只要我?了,便再沒人能讓她蒙羞。
我曾在腦海裡想過很多次與母親相見的場面,
唯獨沒想過,自己會隔著一扇窗聽她商量如何刀我。
她甚至不需要確認我的模樣,
只憑那隻少指的手,便要判我去?。
過了一陣,她壓低聲音,冷意卻半點沒減。
「馬春杏那邊也要收拾,就說她染急病?了,讓當地衙門別往下查。」
「八成是那丫頭動的手。若官府真抓到她,順藤摸瓜查到侯府,往年的事都得被翻出來。」
我貼著牆從暗處挪走,雙腿發軟,
最後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回下人房。
方才每一句話都在耳邊翻來覆去。
她對我的日子心知肚明,一直等著我被打?;我活著出現,
會損了她賢良端莊的名聲,這才是她害怕的事。
躺到自己的鋪位上,
我盯著房梁無聲落淚,只能一遍遍哄自己:
生母不要我沒關係,我還有父親,還有親兄長。
3.
裴修遠是我同母所生的兄長,也是京城公認的溫潤君子。
他每月帶裴玉容到城外施粥,
凡事親手做,從不擺世子的架子。
廚房丫鬟曾把熱湯潑在他衣上,
他不但沒罰人,還先問她有沒有燙傷。
一名常來往的寒門同窗病故後,
他還接走那人的老母,按月送米送藥。
府中僕婦說起這件事,無不讚他仁厚。
我日日在灶前聽著,越聽越覺得,
自己總算沒有把最後一點希望放錯地方。
他資助寒門學子,也替亡故同窗奉養老母。
廚房閒聊十句裡,總有五句在誇他仁善。
周嬸提起他時滿臉敬重。
「大公子那樣心善的人,才擔得起一個貴字。」
我聽著這些話,熄滅的心又亮起一點。
母親嫌我殘缺,不肯認我;可兄長連陌生乞兒都肯照拂,
我是他的親妹妹,他或許會護著我。
我不再奢望母愛,只想要一個願意替我撐腰的兄長。
裴修遠住在東跨院,
每晚亥時獨自在書房看書,不許旁人打擾。
我借送點心的由頭摸過去,還沒到門邊,便聽見女子嬌笑。
我以為他在書房紅袖添香,正準備退走,
裡面卻傳來裴修遠含笑的嗓音。
「玉兒別鬧,坐好些,讓我把你畫完。」
「哥哥既要畫我,我離你近一點,豈不是看得更清楚?」
我的腳一下釘在原地。
屋裡的女人竟是裴玉容。
4.
他們在人前做了十五年兄妹,
關上門後卻說著情人才會說的話。
我不肯相信,攥緊食盒湊到門縫前,
最後一點僥倖也隨眼前景象碎了。
裴玉容坐在裴修遠腿上,
雙臂搭著他的肩,鼻尖幾乎碰到他的下頜。
裴修遠攬著她,眼底的慾念與村裡貨郎偷看寡婦時一模一樣。
「哥哥,要是那個四指丫頭真的找回來,該怎麼辦?」
「母親已經尋了她幾個月,到現在還沒訊息。」
裴玉容靠在他頸邊撒嬌,裴修遠停住筆,語氣冷得像冰。
「就算回來又能怎樣?一個天生殘缺的災星,哪有資格做侯府千金。
你才是我的妹妹。」
「可論血脈,她才是爹孃親生的。」
「親生又如何?」
他笑得輕蔑,那聲音卻像刀子刮過我的耳朵。
「她出生時我偷偷看過,皺成一團,醜得像沒毛的耗子,偏還長著那雙殘手。那種人也配叫我哥哥?」
「母親決定換孩子那晚,我就在門外,什麼都聽到了。」
裴玉容直起身,盯著他的眼睛。
「你既然知道,怎麼沒有攔她?」
「我為什麼要攔?」
裴修遠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擦過她的唇。
「留下一個四指嫡女,侯府會淪為全京城的笑柄,父親在朝堂上也抬不起頭。」
他望著她,聲音愈發低柔。
「況且她若留下,我上哪裡等來你?」
「那災星敢露面,我自然會替你收拾她。我捨不得讓那種東西汙你的眼,更不會叫你受半分委屈。」
裴修遠俯身貼近,裴玉容摟住他的脖頸吻上去。
「我就知道,哥哥心裡最疼的是我。」
他託著她的腰,把人往懷裡帶。
「這是自然。」
「你才是我親手寵大的寶貝,是我的心肝。那個殘廢,又算什麼?」
兩個人很快吻得難捨難分。
我站在門外,食盒沉得幾乎拿不住。
原來裴修遠早就知情,他不僅袖手旁觀,還與養妹有了私情。
我沿來路踉蹌離開,到廊下便彎腰乾嘔。
溫潤君子、端方仁厚,不過都是騙人的鬼話。
我腦中反覆閃過裴玉容坐在他腿上的樣子,
也記得他提到我時那種毫不在意的輕蔑。
他小時候見過剛出生的我,聽見母親要換走我,
卻從未生出半點阻攔的念頭。
與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私通,
又盼親妹妹早?,這算哪門子仁義?
他不許人靠近書房,原來只為遮掩醜事。
我跌跌撞撞回到廚房。
周嬸見我臉色慘白,
我只說少指的手被人嘲笑,勉強糊弄過去。
夜風吹得腦子清醒後,我又替自己找到一點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