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掌印對食後,我成全了全家火葬場_第 10 章 我站起身
第 10 章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的生路,在三年前那個大雪紛飛的勞役營裡,就已經被你自己親手斬斷了。”
......
半個月後,大雍朝堂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清洗。
科舉舞弊案牽出連環貪腐大案。
定國侯薛景年,貪墨軍餉,罪無可恕,被判秋後問斬,薛家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充入教坊司。
至於那個曾經風光無限的薛明姝。
她在牢裡受盡了折磨,因為臉被毀容,連教坊司都不要她。
最後被扔進了京城外的化人場,聽說夜裡被野狗咬斷了喉嚨。
而曾經不可一世的首輔裴鶴川。
雖然保住了一條命,卻被徹底剝奪了功名,抄家流放。
流放的地點,正是我當年待過的那片苦寒之地。
那日清晨。
我站在城牆上,看著押解流放犯人的隊伍緩緩走出城門。
裴鶴川穿著單薄的囚服,腳上戴著沉重的鐐銬,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
他的背脊彎成了蝦米,再也沒有了昔日首輔的清高與傲骨。
他每走一步,鐐銬就磨在凍僵的皮肉上,留下一串血印。
他似是察覺到了什麼,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城牆的方向。
隔著很遠的距離,我看清了他眼底的悔恨與絕望。
但我沒有多做停留。
只是平靜地收回目光,轉身走下城牆。
過去的薛驚微,已經死在了三年前的死人坑裡。
現在的我,不需要他們的道歉,更不需要去見證他們的悽慘。
因為他們,再也不配出現在我的人生裡。
剛走下城樓,一件帶著暖意的玄色大氅便披在了我的肩上。
段無咎站在風口,替我擋住了凜冽的寒風。
他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替我係好領口的狐毛繫帶。
“戲看完了?”
他垂下眼眸,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一群螻蟻,也值得夫人在這冷風裡站這麼久。”
我攏了攏大氅,感受著上面屬於他的沉水香氣。
“只是在想,今年的冬天,似乎沒有以前那麼冷了。”
段無咎輕笑一聲。
他自然而然地牽起我的手,將我的手包裹在他溫暖的掌心裡。
“有咱家在,夫人以後都不會再覺得冷了。”
我轉過頭,看著他冷峻卻只對我溫柔的側臉,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弧度。
“走吧,回府。”
“聽說嶺南剛送來了一批新鮮的葡萄,千歲可得親手剝給我吃。”
“都依夫人。”
我們並肩走在青石板鋪就的長街上。
身後的城門緩緩閉合,將那些腐朽的、骯髒的過去徹底隔絕在外。
前方的路還很長。
但這一次,我會走得比誰都安穩。
因為我不僅從地獄裡爬了出來。
我還將這人間,變成了屬於我自己的天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