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掌印對食後,我成全了全家火葬場_第 5 章 滿室死寂
第 5 章
滿室死寂。
殿外的叫罵聲隔著厚重的朱門,聽起來顯得無比遙遠。
裴鶴川保持著剛才指責我的姿勢,手卻懸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死死盯著我的臉,眼珠像是要凸出眼眶。
原本端莊從容的首輔面具,在這一瞬間四分五裂。
“驚......驚微?”
他喉嚨裡擠出兩個破碎的音節,腳步踉蹌著往後退去。
薛景年看清我的那一刻,雙腿猛地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指著我,嘴唇直哆嗦。
“鬼......你是鬼......”
“你不是死在勞役營了嗎?你不可能還活著!”
薛明姝的反應最為激烈。
她捂住嘴,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頭上的步搖劇烈晃動,整個人癱倒在裴鶴川腳邊。
“姐姐......這不可能......我明明看著你......”
她的話說到一半,猛地咬住舌頭,生生嚥了回去。
我緩步走下臺階。
大紅色的百鳥朝鳳曳地長裙拖過金絲地毯,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看著我什麼?”
我在薛明姝面前站定,微微傾身。
“看著我被五十脊杖打斷腿?”
“還是看著我被扔進死屍堆,被雪掩埋?”
薛明姝驚恐地往後縮,連一品誥命的端莊都顧不上了。
她語無倫次地狡辯。
“不是的......姐姐,你聽我解釋......”
裴鶴川終於回過神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眼底竟然泛起了令人作嘔的狂喜和愧疚。
“驚微,真的是你!”
“你還活著!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有多找你?”
我垂眸看著他那隻骨節分明的手。
當年就是這隻手,溫柔地替我攏緊大氅,騙我替父頂罪。
我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大殿。
裴鶴川被打得偏過頭去,白皙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五個紅指印。
“放肆!”
跟進來的裴家侍衛剛要拔刀,就被東廠的番子一腳踹斷了膝蓋,按死在地上。
裴鶴川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驚微,你打我?”
“首輔大人弄錯了。”
我接過碧桃遞來的溼帕子,一根一根擦拭著剛才碰過他的手指。
“站在你面前的,不是薛家那個任你們揉捏的替罪羊。”
“是大雍東廠提督、九千歲段無咎的掌印夫人。”
“你這聲驚微,也配叫?”
我將髒了的帕子扔在他臉上,轉身走向大殿中央的案几。
“來人。”
“把裴修晏在貢院的答卷,以及他買通考官的受賄賬本,當著首輔大人的面,念。”
番子領命,展開那份證據,聲音洪亮地念了起來。
每一筆銀子的去向,每一次見面的暗號,詳盡無比。
外面那些還在叫囂著“嚴懲閹黨”的朝臣,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裴鶴川的臉色由紅轉白,最後徹底灰敗。
他引以為傲的清流名聲,他口口聲聲的清白大義,在鐵證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裴大人。”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弟弟連《論語》裡的句子都能抄錯兩處,這探花郎的帽子,戴得不虧心嗎?”
“傳千歲令。”
“革去裴修晏探花功名,打入詔獄,秋後問斬。”
裴鶴川渾身一震,雙膝重重砸在地上。
這一次,他不是為了做戲,而是真的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