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掌印對食後,我成全了全家火葬場_第 4 章 裴鶴川的話音剛落
第 4 章
裴鶴川的話音剛落,提督府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跑進殿內。
“千歲,夫人!”
“外面......外面來了好多朝臣!”
“禮部尚書、督察院御史,還有國子監的祭酒,帶著上百名太學生,把咱們提督府的大門堵了!”
我挑了挑眉。
裴鶴川果然留了後手。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的求情。
三萬兩白銀也好,丹書鐵券也罷,包括薛明姝的萬人傘。
都不過是做給天下人看的戲。
他們要用最卑微的姿態,襯托出東廠的囂張跋扈。
然後裹挾著民意和文官集團的勢力,徹底將東廠踩在腳下。
“首輔大人這出戲,唱得真是精彩。”
我讚歎道。
裴鶴川從地上站起身,彈了彈膝蓋上的灰塵。
“夫人謬讚。”
“裴某隻是順應天意,替天下讀書人討個公道。”
外面的喊聲越來越大,甚至能聽見有人在撞門。
“釋放探花郎!嚴懲閹黨妖女!”
“薛夫人慈悲為懷,裴首輔清正廉明,不可受辱!”
“清君側!正朝綱!”
薛明姝靠在裴鶴川懷裡,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她低聲勸道:
“夫君,切莫把事情鬧得太僵。”
“只要千歲肯放人,咱們立刻散了外面的人。”
薛景年也挺直了腰板。
“九千歲,夫人。”
“眾怒難犯啊。”
“你們縱然權傾朝野,難道還能把外面上百名朝臣和太學生全殺了不成?”
“見好就收,方為上策。”
他們三個人站在一起。
一個清正廉明,一個大義滅親,一個至善至柔。
多麼完美的一家人。
他們自以為勝券在握,用最光鮮亮麗的理由,行著最齷齪的勾當。
當年他們也是這樣,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把我送進了地獄。
“好一個眾怒難犯。”
我緩緩站起身,推開段無咎遞來的手爐。
“裴鶴川,你口口聲聲說為了清白。”
“可你弟弟的答卷,連平仄都不通,他是怎麼考上探花的,你心裡沒數嗎?”
裴鶴川臉色鐵青。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轉向薛景年。
“侯爺說自己一生清正。”
“那你書房暗格裡那本嘉和三年的軍餉賬冊,需要我讓人念給你聽嗎?”
薛景年如遭雷擊,猛地後退了一步。
我最後看向薛明姝。
“至於你,京中至善的貴婦。”
“你那十二間粥棚的米,是怎麼換成發黴的陳糧,又要不要我當眾抖落出來?”
他們三人的表情瞬間僵住。
恐慌在他們眼中蔓延。
因為我說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踩在了他們的死穴上。
裴鶴川深吸了一口氣,強作鎮定。
“夫人休要血口噴人!”
“你不過是個連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婦人,憑什麼在這大放厥詞!”
“今日若你交不出真憑實據,執意要毀我名門世家的清白。”
“裴某便一頭撞死在這提督府階前,用我一腔熱血,洗清這朝堂的汙穢!”
他指著那珠簾,聲嘶力竭。
“你這妖女,有本事便露個臉,讓裴某看看你究竟是個什麼魑魅魍魎!”
我看著他這副大義凜然的模樣,終於忍不住大笑出聲。
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帶著徹骨的寒意。
“好。”
“既然首輔大人這麼想看。”
“那便如你所願。”
我抬起手,握住那串遮擋了三年的珠簾。
殿外朝臣的叫罵聲,殿內三人的呼吸聲,在這一刻似乎都靜止了。
我用力一扯。
“嘩啦——”
珠子碎裂,散落一地。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階下那一家三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裴鶴川。”
“仔細看看這張臉。”
“你可還認得,當年被你丟進死人坑裡的魑魅魍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