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掌印對食後,我成全了全家火葬場_第 2 章 薛景年走進來時

成了掌印對食後,我成全了全家火葬場發布時間:2026-09-30作者:Essenze

第 2 章

薛景年走進來時,步履平穩。

他沒有看跪在一旁的裴鶴川,而是恭恭敬敬地朝珠簾作了個長揖。

“老臣薛景年,見過九千歲,見過夫人。”

三年過去,我這位好父親倒是發福了不少。

鬢角也沒了當年因為貪墨案被查時的倉皇白髮。

顯然,踩著親生女兒的屍骨,他這幾年過得很是滋潤。

“侯爺也是來替探花郎求情的?”

我問。

薛景年直起身,語氣裡帶著幾分剛正不阿的沉痛。

“回夫人。”

“老臣此番前來,並非徇私。”

“修晏是老臣女婿的胞弟,更是國之棟樑。”

“若是因一場誤會被斷送了前程,實乃朝廷之憾。”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用明黃綢緞包裹的方盒。

雙手捧過頭頂。

“老臣願以上祖御賜的丹書鐵券,擔保修晏的清白。”

“求九千歲明鑑。”

此言一齣,連跪在地上的裴鶴川都震住了。

他抬頭看向薛景年,眼底滿是感激。

“岳父大人,這如何使得?”

“丹書鐵券乃薛家保命之物,豈能因修晏輕易動用!”

薛景年大義凜然地擺手。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裴家清白,便是我薛家清白。”

“為了這大義,區區一塊鐵券算得了什麼。”

看著他們在這大殿上演著翁婿情深的戲碼,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丹書鐵券。

好一個丹書鐵券。

當年我在詔獄裡被嚴刑拷打,十指被竹籤扎穿。

獄卒告訴我,只要侯爺肯拿出丹書鐵券,就能免我一死。

我拖著血肉模糊的腿,爬到前來探監的父親腳邊。

我求他救救我。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那鐵券是留給薛家男丁保命用的。”

“你一個女兒家,既然已經攬了罪,就該把事情做絕。”

“你放心死,我會給你多燒些紙錢。”

當年死也不肯拿出來的保命符。

如今為了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小叔子,他倒是拿得眼都不眨。

“侯爺真是大方。”

我撥弄著手爐裡的銀絲炭,火星明明滅滅。

“拿薛家先祖拼死換來的鐵券,去填裴家的爛攤子。”

“不知侯爺當年面對自己貪墨的案子時,可有這般大義滅親的魄力?”

薛景年的老臉微微一僵。

他迅速調整了神色,嘆了口氣。

“夫人有所不知。”

“老臣一生清正,唯獨教女無方。”

“當年那個逆女,貪慕虛榮,私吞軍餉,險些連累薛家滿門。”

“老臣痛心疾首,恨不能親手手刃了她。”

“好在皇恩浩蕩,只將她流放八百里。”

“只是那逆女不知悔改,在苦寒之地染病暴斃,也算她罪有應得。”

罪有應得。

四個字,輕飄飄地將他親手種下的罪孽抹了個乾淨。

他甚至連我的名字都不願提起,只用“逆女”二字代過。

我只覺得那五十脊杖的痛意,似乎又順著骨縫爬了上來。

那天大雪封山。

勞役營的管事收到京城送來的密信和銀票。

“侯爺說了,薛家嫡女暴病身亡,死不見屍。”

管事踩著我的手背,笑得猙獰。

“大小姐,你爹嫌你活著礙事呢。”

五十脊杖,打斷了我的雙腿,也打碎了我對親情最後的一絲奢望。

“哦?”

我輕描淡寫地接話。

“侯爺說她貪慕虛榮?”

“我怎麼聽說,當年是侯爺挪用了軍餉去填補外室的窟窿,最後才讓嫡女頂的罪?”

薛景年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一派胡言!”

“夫人是從何處聽來這等無稽之談?”

“老臣一生忠君愛國,絕無此事!”

他氣急敗壞,卻依然極力維持著侯爺的威嚴。

“東廠查案,難道只憑道聽途說?”

裴鶴川也適時開口替他解圍。

“夫人,逝者已矣。”

“當年的案子早就結了,夫人又何必拿一個罪婦的名聲,來侮辱當朝侯爵?”

罪婦。

我看著這個口口聲聲說會等我回來的男人。

他如今護著我的仇人,罵著我的過去。

“裴大人說得對。”

“逝者已矣,咱們還是聊聊活著的人。”

我端起茶盞,拂去浮沫。

“這丹書鐵券,九千歲府收下了。”

薛景年大喜過望。

“多謝夫人成全!”

“且慢。”

我打斷他。

“鐵券留下,但裴修晏不能放。”

薛景年的笑容僵在臉上。

裴鶴川也沉不住氣了。

“夫人這是何意?”

“既收了免死金牌,為何還要扣人?”

我看著他們焦急的模樣,慢慢吐出幾個字。

“因為那塊牌子,只夠買你們今晚站著走出去的資格。”

殿門外,再次傳來通報。

“一品誥命夫人,首輔之妻薛氏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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