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帶着六十年功德下地府,我當庭判他入畜生道_第8章 8吳三把契書呈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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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三把契書呈上去,秦廣王看過,命殿前判官高聲宣讀。
“今借蘇氏婉娘陽壽四十年,歸陳德厚所有。”
“蘇氏一生功德,盡歸青玄子,助其入陰司為官。”
“立契人,陳德厚。施術人,青玄子。”
“契毀之日,七釘反噬施術之人。”
最後一句唸完,殿裡一片死寂。
陳德厚要的是命,青玄子要的是官。
我娘一個人,被他們兩個分著吃了六十年。
我抱著那包小小的骨頭,把它和桃木人放在一起。
木頭裡,我孃的聲音在發顫。
“阿念,那是你嗎?”
“是我,娘。”
“你那麼小......”
她沒說下去,木頭裡只剩壓著的哭聲。
玄清很快穩住了。
“大王,這張契是六十年前立的。”
“陰律有載,入職陰司者,前塵不追。”
“下官在陽間做過什麼,都已了結。”
我站起來,看著他。
“了結?”
“契上寫得清清楚楚,借壽四十年,功德是一生。”
“我孃的魂還釘在木頭裡,她的功德還在一天一天往你身上流。”
“這不叫前塵,這叫現在。”
我轉向秦廣王。
“求大王拿功德鏡照一照掌司大人。”
功德鏡轉了個方向,對準了玄清。
他身上確實有功德,金燦燦的,比陳德厚的還厚。
可那片金光底下,拖著一根細細的金線。
金線穿過大殿,一頭系在玄清心口,另一頭系在我懷裡的桃木人上。
線在輕輕顫動。
每顫一下,木頭裡就傳出一聲壓著的悶哼。
滿殿的鬼差都看傻了。
這六十年,陰司上下都說善惡司掌司功德無量。
沒有人知道,那些功德是從一個死人身上抽出來的。
玄清的臉終於變了。
他突然出手,紫袍一揚,一道黑風直撲我懷裡的桃木人。
“木人一毀,苦主便不在了!”
我來不及躲,整個人撲下去,把桃木人和骨頭死死護在身下。
黑風抽在背上,像燒紅的鐵鞭。
陳德厚也從陰兵手裡掙出來,撲過來搶木人。
“給我!那是我的!”
他的手指摳進我的胳膊,跟六十年前掰我孃的手指一樣用力。
十盞燈同時大亮。
一道金色鎖鏈從秦廣王手中飛出,把玄清捆了個結實。
陳德厚被震飛出去,撞在孽鏡臺上,半天爬不起來。
秦廣王的聲音壓了下來。
“公堂之上,毀證滅口,罪加一等。”
玄清被鎖著,反倒笑了。
“大王,你鎖得住我,救得了她嗎?”
他看著我懷裡的木人。
“釘子是我釘的,魂是我封的。”
“這世上能起釘而不傷魂的,只有我。”
“我不動手,她就一輩子困在木頭裡。”
他看向我,慢慢開口。
“蘇念,放我走,我替你娘起釘。”
“要不要,你自己選。”
我低頭看著懷裡的桃木人。
木頭很涼,我娘在裡面一聲不吭。
她又在等我先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