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帶着六十年功德下地府,我當庭判他入畜生道_第7章 7陳德厚被揪得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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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德厚被揪得喘不上氣,一巴掌扇在兒子臉上。
“混賬!當著大王的面,你發什麼瘋!”
陳守孝被扇得歪了頭,卻沒鬆手。
秦廣王抬起玉圭,兩邊的鬼差把父子倆分開。
“新魂陳守孝,你怎麼死的?”
陳守孝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回大王,那晚桃木人不見了,火盆裡只剩一張空符紙。”
“後半夜,青玄道長又進了我的夢。”
“他說木人跑了不要緊,拿長子的心頭血重畫一張符,燒了,爹一樣能續一世富貴。”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燒穿的窟窿。
“我割了心口,畫了符,火一點上,就順著血燒到了我身上。”
“撲都撲不滅。”
我翻開生死簿,翻到陳守孝那一頁。
命定陽壽八十,卒年五十八。
剩下那二十二年,旁邊多了一行新寫的小字。
“轉入陳德厚來世。”
我把生死簿推到他眼前。
“你看清楚。”
“你爹借了我娘四十年還不夠,下輩子的富貴,要拿你的命來墊。”
陳守孝盯著那行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乾淨。
他慢慢轉過頭,看著他爹。
“爹,你早就知道?”
陳德厚沒躲,也沒認,只冷冷說了一句:
“兒子給老子續命,天經地義。”
“我給你取名守孝,白取的?”
陳守孝跪在那兒,半天沒動。
過了很久,他笑了,笑得比哭還難聽。
“我娘說得沒錯。”
他轉向秦廣王,重重磕了一個頭。
“大王,我要作證。”
玄清臉色一變。
“新魂未過鬼門關,神志不清,其言不可採信。”
秦廣王那盞燈忽地亮了一截,玄清便閉了嘴。
“講。”
“我娘姓孫,跟了我爹一輩子,到死也沒進陳家的門。”
“她嚥氣前把我叫到床邊,說了一件事。”
陳守孝的聲音在殿裡一字一字地落下。
“大娘出殯前那三天,是我娘在靈堂外頭守的門。”
“我爹不許任何人靠近那口棺材。”
“她聽見裡面有個小姑娘在哭,一邊哭一邊喊娘,喊了三天。”
“第三天夜裡,就沒聲了。”
他抬起頭,看著我。
“我娘說,她這輩子最怕的,就是那三天的哭聲。”
滿殿的孤魂都不作聲了。
我抱著桃木人,指尖一點點掐進掌心。
原來那三天,門外是有人的。
只是沒有一個人肯替我開門。
“還有。”
陳守孝喘了口氣。
“那晚道長託夢,還叫我們把墳裡那副小骨頭挖出來,扔進後山的枯井。”
“我娘臨死前還說,當年我爹跟道長立過一張契,她偷偷藏了起來,想拿它換個名分。”
“就藏在祠堂那塊義夫匾的背面。”
陳德厚猛地撲過來想捂他的嘴,被陰兵按在了地上。
玄清的手在袖子裡攥得死緊。
秦廣王又擲下一道令。
吳三第二次出了鬼門關。
這一回,他去了很久。
回來的時候,他懷裡抱著一小包用孝布裹著的骨頭。
骨頭很小,一隻手就託得住。
他另一隻手裡捏著一張發黃的紙,紙角還沾著匾額背面的木屑。
“大王,匾摘下來的時候,從中間裂成了兩半。”
他把那張紙展開。
紙上按著兩個血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