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把我留在狼群,我從山裡殺回來了_第三章 醒來的時候

全家把我留在狼群,我從山裡殺回來了發布時間:2026-09-29作者:十六朝

第三章

醒來的時候,鼻子裡全是消毒水味。

江屹趴在病床邊,眼底全是紅血絲,一夜沒閤眼。

我動了動胳膊,倒吸一口涼氣。

小臂被咬掉一塊肉的地方,縫了二十四針。

後背、肩膀的撕傷,加起來又是三十幾針。

護士換藥的時候掀開被子,小聲抽了口氣:“姑娘,你是在哪兒被咬的?”

“山上。”

她沒再問,動作放輕了很多。

接下來兩天,沈家一個電話都沒有。

反倒是我手機沒停過。

熱搜上全是他們闔家團圓的詞條。

評論區一片感動。

我關掉螢幕,盯著天花板,忽然就笑了。

江屹把粥端過來:“笑什麼?”

“笑他們演得太好。”我說,“我差點都信了,我們是一家四口。”

第三天,我拖著一身傷去了沈曼妮的病房。

門沒關嚴。

蘇慧茹正在替她整理頭髮:“下巴抬一點,哭得剋制些,觀眾才心疼。”

病床前架著補光燈,攝像機紅燈閃爍。

至於那隻“疑似骨折”的腳,連固定支具都沒有。

我推門進去。

蘇慧茹看到我,第一反應不是關心,而是皺眉:“你怎麼來了?”

沈曼妮立刻對著鏡頭紅了眼:“姐姐,你怎麼傷成這樣?都怪我……”

“你的腳怎麼樣了?”我問。

她表情一僵:“醫生說是軟組織挫傷。”

“所以,你用一點軟組織挫傷,換走唯一的救援機會,再把裝著狼崽的包留給我?”

病房霎時安靜。

沈曼妮的臉白了。

蘇慧茹猛地站起:“知予,你胡說什麼!曼妮怎麼可能——”

“那隻狼崽的毛髮和包,都已經交給警方了。”

這是我故意詐她。

可她下意識看向沈建國,手指也死死攥住了被角。

僅僅一眼,已經足夠。

“姐姐,我不知道什麼狼崽。”她很快哭起來,“那個包誰都碰過,你不能因為爸媽先救我,就把什麼都推到我身上。”

蘇慧茹立刻擋在她床前,彷彿我才是會傷人的野獸。

“曼妮受了驚嚇,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纏滿繃帶的手。

險些死掉的人是我。

可他們圍住沈曼妮,好像受害者也是她。

沈建國讓攝像師關機,隨後冷冷看著我:“沒有證據的事別亂說,沈氏正在談大專案,曼妮也有代言要籤。節目會按家庭和睦的方向剪,你別鬧。”

我盯著他:“把我留在山上時,你知道那裡有狼嗎?”

他端茶的手頓了一下。

“我忘了,而且曼妮的腳也很重要。”他輕描淡寫地說,“你就當為這個家犧牲一次。”

我又問:“如果那天留下的是曼妮,你也會說這句話嗎?”

他沒有回答。

蘇慧茹卻不耐煩地催我:“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不是也活著回來了嗎?”

活著回來。

原來只要我沒死,他們便可以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那一刻,我心裡最後一點期待,徹底斷了。

原來親情不是我努力就能換來的。

他們認我回來,只是怕親生女兒流落在外的訊息損害沈家聲譽。

我點點頭:“好,我記住了。”

走出病房,我撥通江屹的電話。

“解封養父母留給我的全部資產,整理原始母帶、搜救記錄和傷情報告,全部公證封存。”

“你決定了?”

“決定了。”

我看著玻璃窗裡那個渾身繃帶的自己。

從今天起,我不認親,只討債。

結束通話電話,我才發現走廊拐角還站著一名跟拍攝像。

他的機器始終對著我,紅燈亮著。

也就是說,剛才那場對質,很可能會被剪成我大鬧病房、逼哭妹妹。

攝像師與我對視,眼神躲閃,卻沒有放下機器。

我沒有躲。

反而對著鏡頭笑了一下。

他們想把我塑造成惡女。

那就演吧。

只是這一次,劇本由我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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