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把我留在狼群,我從山裡殺回來了_第十九章 一年後

全家把我留在狼群,我從山裡殺回來了發布時間:2026-09-29作者:十六朝

第十九章

一年後,我重新回到了那座山谷。

江屹問我:“想回去看看嗎?”

我點頭:“想。這次我自己決定。”

當年,我被困在那裡,連離開的時間都不能自己選擇。

如今再走一遍,我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平靜地站在那片山林裡。

也想親自確認,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

我們帶了合規的安全裝備和兩名專業嚮導。

趙警官也來送行。

他如今負責野生動物與戶外活動的安全聯絡。

臨出發前,他把定位器遞給我。

“遇到任何情況先撤離,不要逞強。”

我笑著說:“記住了,趙警官。”

嚮導逐項檢查急救包、衛星電話和備用電源,又明確劃出觀察邊界,確認撤離路線和集合點。

有人問我,要不要站到當年的機位。

我搖頭:“不需要復刻。我們按今天的安全路線走。”

山路還是那條山路,只是路口多了醒目的警示牌:

禁止私自接觸野生動物,禁止投餵,必須服從撤離安排。

我站在當年被留下的空地上。

一年過去,樹木已經遮住大半天空。

地上的痕跡被雨水沖刷,曾經凌亂的腳印也早已消失。

這裡看起來,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可我知道,那晚的恐懼並沒有徹底消失。

它只是從一頭張著嘴的狼,變成了我身體裡一塊沉默的記憶。

江屹站在我身邊,問:“要不要走?”

“再站一分鐘。”

遠處傳來一聲狼嚎。

我的掌心瞬間冒汗,呼吸也亂了一拍。

嚮導沒有催促,只提醒我們保持距離,再次確認撤離方向。

江屹站在我能看見的位置,沒有抓住我,也沒有替我下令。

他把選擇留給了我。

我按著訓練過的節奏呼吸。

吸氣,停頓,呼氣。

山風從耳邊掠過,樹葉發出細碎的聲響。我終於沒有僵住,也沒有後退。

林線後隱約出現一道灰色的身影。

它隔著安全距離看了我們一眼,很快轉身消失在山林深處。

我沒有追過去,也沒有試圖靠近。

這一刻,我只是站在這裡。

我沒有再被困在那一晚,也不需要向誰證明自己已經不害怕了。

回城後,我正式接手安全影像基金。

第一部紀錄片拍的是野外工作人員,拍他們如何判斷危險,如何叫停拍攝,又如何把每一個人平安帶回營地。

首映前,一家平臺要求刪掉安全員叫停拍攝的片段,理由是節奏不夠刺激。

我拒絕籤補充協議。

“觀眾該看見,停下來也是專業的一部分。”

平臺最終讓步。

紀錄片上線那天,沈氏舊宅被拍賣,用於償還債務和業主賠償。

沈建國在服刑期間提交了多份工程自白。

蘇慧茹完成社群矯正後搬到小城生活。

她偶爾寄來沒有署名的明信片,我一張也沒有回。

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必須繼續的關係。

沈曼妮的判決生效,案卷成為公開的警示案例。

節目組被解散,趙警官調任新的崗位,江屹的基金正式建立獨立審查制度。

每一份專案合同,都加上安全否決權。

而我和江屹在春天登記結婚。

沒有盛大的婚禮,只有幾位真正見過我從山裡走回來的人。

簽字時,他問:“沈知予,你確定嗎?”

我抬頭看他:“這一次,所有決定都由我自己做。”

走出登記處,陽光落在臺階上。

我沒有回頭看沈家,也沒有回頭看那座曾經困住我的山。

人可以沒有來處,卻一定能有去處。

我的去處,是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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