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把我留在狼群,我從山裡殺回來了_第十一章 舊檔案庫里的保險箱被依法查封
第十一章
舊檔案庫裡的保險箱被依法查封。
箱中不僅有錦繡城的兩套賬,還有沈建國授權更換送檢樣品的批示。
監管部門隨即責令全面加固複檢,並凍結沈氏相關專案資金。
四百多戶業主沒有被趕出家門。
專項賬戶接管工程,責任方承擔整改費用。
最初仍有業主擔心公司倒下後無人善後。
監管人員當場公佈資金監管規則,施工方也簽下節點責任書。
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反覆確認:
“我們不用再交第二遍錢?”
得到肯定答覆後,她靠著牆哭了出來。
江屹告訴我:“你堅持先舉報而不是直接放料,保住了業主的房子。”
我望著窗外:“我討債,不拿無辜的人墊腳。”
三天後,沈建國在律師陪同下來見我。
曾經永遠挺直腰背的沈董事長,像一夜老了十歲。
他把一份股權轉讓書放到桌上:“我名下還能處置的股份,都給你。”
我沒翻:“封口費從五百萬漲成股份了?”
沈建國臉色一白:“不是封口。我是來道歉。”
他艱難地說,警方向他播放了未剪輯母帶。
車開走後,我在空地上追了很久;
對講機裡,導演問了最後一次要不要返回,他親口回答“不用”。
“我當時覺得,你堅強,能照顧自己。”
沈建國聲音發顫,“其實是我偏心,是我把你的命看輕了。”
我問:“如果曼妮沒有背叛你,你今天會來嗎?”
他沉默了。
答案已經足夠。
沈建國低下頭:“知予,對不起。我不求你認我,只求你給我一次補償的機會。”
“補償不是把破產前剩下的東西塞給我。”我把檔案推回去,“先對業主、員工和法律負責。你欠我的,是那天沒有回頭。”
律師提醒他,股份已經被部分凍結,私下轉讓也可能損害債權人利益。
沈建國的手頓在檔案上,像是直到此刻才意識到,他連補償都還在沿用過去用錢解決一切的方式。
他眼淚落在紙上:“我後悔了。”
“後悔可以是真的,道歉也可以是真的。”我平靜地說,“但我不接受用一句對不起,換我無條件原諒。”
沈建國抬頭看我。
我繼續說道:“你可以悔悟,我也可以不原諒。這兩件事並不衝突。”
他最終收起檔案,向我深深鞠躬。
離開前,他說會主動交代全部問題,也會出庭指證沈曼妮出售資料。
門關上後,江屹從隔壁出來:“難受嗎?”
“有一點。”我承認,“我等這句道歉,等了很久。真聽到時,卻發現已經不需要了。”
江屹沒有勸我原諒,只把溫水遞到我手裡:“不需要就不要。”
下午,沈建國召開記者會。
承認自己作為負責人負有責任,也承認在節目中將親生女兒留在危險林區。
記者追問:“您現在公開道歉,是為了爭取從輕處理嗎?”
沈建國回答:“法律如何判斷,我都接受。道歉不是籌碼。”
釋出會後,他主動提交了補充材料。
同一時間,蘇慧茹堵在我的病房門口。
她跪下時,走廊所有人都愣住了。
蘇慧茹哭著說:“知予,媽媽求你,放過曼妮吧。她不能坐牢!”
我看著這個從未為我流過一滴淚的女人,問:“那我就該死在山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