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花入燼,故夢成灰_第七章 我在別苑養胎的日子裡

棠花入燼,故夢成灰發布時間:2026-09-29作者:吐司

第七章

第七章

我在別苑養胎的日子裡,岑州那邊也開始亂了。

裴景行終於查了芸香。

芸香起初還咬死不認。

直到藥鋪掌櫃交出方子,說墮胎藥是阮芷蘭身邊的婆子買的,她才嚇得全招。

她說我確實讓她去報有孕。

她收了我的鐲子和銀子,卻沒有去找裴景行。

她轉頭告訴了阮芷蘭。

她還說,那夜裴景行根本沒有陪阮芷蘭出城賞花。

所謂一車禮物,是阮芷蘭自己買來,故意傳到我耳中的。

燕回告訴我這些時,我只是低頭喝藥。

真相來得太晚。

晚到已經沒有意義。

我等了一夜是真的。

我被灌藥是真的。

我在柴房裡拍門求他救孩子,也是真的。

裴景行查庫房時,才知道我的嫁妝被搬空大半。

首飾典當,綢緞裁衣,藥材入義倉,銀票換成阮芷蘭的賢名。

外人都以為是他寵愛表妹,把郡主嫁妝賞了出去。

事實上,他不曾親口賞。

可他看見阮芷蘭戴著我的簪,穿著我的衣,也從沒問過一句。

不問,就是縱容。

後來,他在舊箱裡翻出一雙沒做完的鞋襪。

那是我初到岑州時,偷偷學著給他做的。

針腳歪得厲害。

裡面夾著一張未寫完的小箋:

“願君此去岑州,歲歲平安。”

燕回說,裴景行看著那張紙坐了一整夜。

第二日,他快馬入京,跪在公主府門前。

那日也下雨。

和他當年求娶我那夜一樣。

只是當年我躲在門後,為他的深情哭得不能自已。

如今我躺在暖閣裡喝安胎藥,連窗都沒開。

父親沒有見他。

只讓管家傳話:

“太傅說,裴大人跪這一夜,不抵郡主在柴房裡等你的一夜。”

外頭靜了很久。

裴景行啞聲道:

“求恩師讓我見明棠。”

父親終於出去。

我沒有見他。

後來燕迴轉述給我。

父親只說了幾句話。

“棠棠為了嫁你,在我書房外跪到起不來。”

“她從未愛過謝臨川。”

“謝臨川早有婚約,與她不過幼時情分。”

“裴景行,你不是輸給謝臨川。”

“你是輸給你自己的卑劣。”

裴景行當場吐了血。

三日後,母親的懿旨送到他手中。

命他攜“令嘉郡主”回岑州接匾。

他明知道這是局,卻不得不去。

因為岑州百姓眼中那個令嘉郡主,是他默許出現的。

他若不去,就是先認了罪。

出發前,燕回問我:

“郡主可要同行?”

我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

“去。”

我要親眼看著阮芷蘭被扒下那身偷來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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