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人測試結束，爸媽把我的生日變成了忌日_第5章 5護士推來移動床時

5

護士推來移動床時，媽媽像瘋了一樣撲了過去。

“你們幹什麼？”

“誰讓你們碰我女兒的！”

她整個人擋在門前，雙手死死抓住床沿。

護士停下腳步。

“沈寧生前簽署了遺體捐獻協議，我們現在要送她去捐獻中心。”

“什麼捐獻，我不同意！”

媽媽轉頭看向爸爸。

“柏川，你快說句話啊！”

爸爸盯著白布下的我，臉色陰沉得嚇人。

他掏出手機，直接撥給律師。

“十分鐘內趕到醫院。”

“立刻叫停捐獻流程。”

醫生皺起眉。

“沈先生，病人已經成年，這是她本人的決定。”

爸爸像沒聽見。

“安排專家會診。”

“重新檢查心跳和腦電。”

“國內的不行就聯絡國外，錢不是問題。”

“她不可能死。”

醫生看著他。

“死亡證明已經開具了。”

爸爸猛地轉過頭。

“我沒問你這個！”

“你只管救人，聽不懂嗎？”

我站在移動床邊，忽然想起十六歲那年。

我在工廠搬貨時摔斷了兩根肋骨，醫生建議住院。

爸爸卻在電話裡說，醫院最愛嚇唬人，讓我買兩片止痛藥就行。

那時候，錢是問題。

現在我死了，錢突然不是問題了。

護士從病歷夾中抽出一份檔案。

“除了捐獻協議，沈寧還留了一份宣告。”

爸爸一把拿了過去。

紙上只有短短幾行字。

“本人死後，無需通知父母。”

“若沈柏川夫婦前來，不接受其認領，不舉行家屬告別儀式。”

“所有決定均出於本人意願。”

爸爸盯著最後那個簽名。

他的手指一寸寸收緊，紙被揉出褶皺。

“她早就知道。”

媽媽茫然地看著他。

“知道什麼？”

“她早就知道我要在生日宴上公開身份。”

爸爸像是終於找到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

“所以她故意簽了這個。”

“她想嚇我們，想看我們會不會後悔。”

“這孩子以前不是這樣。”

“知道家裡有錢後，心也大了，竟然拿死來報復父母。”

護士忍了半天，終於沒忍住。

“沈先生，您女兒籤協議的時候，連坐都坐不穩。”

“她不是想報復你。”

“她只是不想再麻煩你們。”

“胡說！”

爸爸厲聲打斷。

“我是她親爸，她能麻煩我什麼？”

護士點開手機裡的錄音。

我的咳嗽聲先傳了出來。

隔了好一會兒，才響起微弱的聲音。

“姐姐，我手機還能賣幾百塊。”

“床底下有個鐵盒，裡面是我這些年的工資單。”

“要是債主找我爸爸媽媽，你就告訴他們，我不是賴賬。”

“我死了，保險不知道能不能賠。”

“我爸身體不好，別讓人去他家鬧。”

錄音結束後，媽媽捂住嘴，哭得蹲在地上。

爸爸卻僵在原地。

許久，他才擠出一句：

“她明明看見我沒病。”

“為什麼還信那份協議？”

護士看著他。

“可能她覺得，您騙她生病，是為了考驗她。”

“但讓人打她、逼她揹債這種事，親生父親應該做不出來。”

爸爸的身體晃了一下。

他扶住牆，像是突然站不穩了。

移動床從他身邊經過時，他猛地伸出手。

“等等。”

“讓我碰她一下。”

護士擋住他。

“抱歉，這是沈寧的遺願。”

爸爸的手停在離我不到半米的地方。

只差一點。

可他再也碰不到我了。

小時候我發高燒，隔著房門求他抱抱我。

他說我已經是大孩子，別那麼矯情。

現在，他終於想抱我了。

可我已經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