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人測試結束,爸媽把我的生日變成了忌日_第7章 7當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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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爸爸讓助理把十年來的測試檔案全部送來。
十幾個紙箱擺滿了書房。
每隻箱子上都貼著年份。
我的十三歲、十四歲、十五歲,全被裝得整整齊齊。
助理站在門口,遲遲沒有離開。
“沈總,您真要看嗎?”
爸爸開啟電腦。
“為什麼不看?”
“寧寧從小身體就好。”
“她能連續幹七年重活,說明癌症只是意外。”
“測試沒有害死她。”
他說得很快。
像是在解釋給助理聽。
又像是在解釋給自己聽。
第一份檔案,是我辦理退學手續時的照片。
班主任拉著我的手,不肯讓我走。
“沈寧,學校能給你免學費。”
“你再考慮一下。”
十三歲的我紅著眼睛搖頭。
“老師,我爸快死了。”
“我不能看著他死。”
檔案裡還夾著一封郵件。
學校曾聯絡過父母,希望他們勸我返校。
爸爸只回復了一句。
“尊重她的選擇。”
他盯著自己的回覆看了很久。
“我沒有逼她。”
媽媽站在一旁,冷冷問:
“你告訴她,不賺錢,你就會死。”
“這還不算逼?”
“我只是想看她有沒有擔當!”
“那時候我也沒想到,她真會退學。”
媽媽笑了一聲。
“你想過什麼?”
“你只想看答案。”
爸爸沒再說話,繼續往下翻。
十四歲生日那天,暗中觀察我的人拍過一段影片。
畫面裡,我剛從工廠下班,蹲在牆角吃冷饅頭。
拍攝的人問:
“今天過生日,不買點肉?”
我對著鏡頭笑。
“我不愛吃肉。”
“饅頭挺香的。”
影片外傳來助理的聲音。
“沈總,小姐最近總暈倒,要不要停幾天?”
爸爸當年的回答很平靜。
“還能笑,說明沒到極限。”
影片播放到這裡,他猛地按下暫停。
我的笑臉定格在螢幕上。
爸爸指著我。
“你們看。”
“她當時明明挺開心。”
媽媽沒有跟他爭。
她只從檔案裡抽出另一張照片。
照片拍攝於十分鐘後。
鏡頭裡,我趴在裝零件的紙箱上吐。
吐出來的全是血水。
爸爸指著照片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助理低聲說:
“沈總,我提醒過您。”
“小姐十六歲第一次咳血,我建議安排體檢。”
“您說她是想少上一個夜班。”
“十九歲,她在便利店昏迷,醫生懷疑肺部有問題。”
“您讓我們別插手,說只有沒人幫,她才能學會自救。”
“夠了。”
爸爸聲音發緊。
助理沒停。
“昨天那些催債的人打電話彙報,說小姐吐了很多血。”
“我也勸過您暫停。”
爸爸猛地抄起水杯砸過去。
杯子擦過助理的臉,碎在牆上。
“我讓你閉嘴!”
助理額角流下血。
他沒有擦,只從箱底拿出一隻硬碟。
“還有酒店的監控。”
螢幕亮起。
我抱著酒箱站在走廊。
領班一腳踹在我腿彎,我跪倒在地。
爸爸停在電梯前。
助理在旁邊看了幾眼。
“沈總,那個人有點像小姐。”
監控裡的爸爸連頭都沒回。
“寧寧在便利店。”
“別看見個差不多年紀的,就往她身上認。”
畫面繼續。
我被人抓著頭髮拖向後門。
在電梯合上前,我抬頭看了爸爸一眼。
他忽然撲到電腦前。
“倒回去。”
助理把畫面倒回。
我重新回到他面前。
“再放。”
一次又一次。
我每次都在看他。
他每次都沒有回頭。
爸爸盯著螢幕,聲音越來越啞。
“回頭啊。”
“你看她一眼。”
“沈柏川,你他媽回頭!”
他一拳砸在螢幕上。
螢幕裂開。
畫面停在電梯門合上的瞬間。
書房裡沒人說話。
爸爸的手被玻璃劃破,鮮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我站在他身後。
他終於知道滿手是血是什麼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