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換親後,我和主母成了姐妹_第6章 寫重便退銀
「寫重便退銀,若不是寫重,便把經手的人交出來。」
管事立刻跪下。
「小人這就去查。」
我接手對牌後,沒有藉機換掉舊人,只把每筆出入都留了簽押。府裡少了許多糊塗賬,下人也漸漸服氣。
月底補發月錢時,一位婆子悄悄來謝我。
她說這些年從沒人肯細看她們的月錢。我叫她把短缺報上來,照賬補齊。她擔心我因此得罪管事,我只說該是誰的銀子,就應當到誰手裡。
這些日子蕭承安常來我房中。旁人都說我得寵,我卻明白,他只是覺得我省心。
一晚,蕭承安又在我房裡坐到很晚。
他問我替夫人管家,是否怕她日後收回權柄。我說那本就是大娘子的東西,何談收回。蕭承安感慨旁人得了便不肯放,我沒有與那些人相比。
他沉默了片刻。
隨後說我似乎從不向他索要東西。
我替他放下茶盞。
我說衣食不缺便已足夠。他若執意要賞,就賞霍明月與景川一世平安。
他聽完愣了一下。
隨後失笑,問這算什麼賞。我告訴他,這便是自己最想要的。
他沒有再問,第二日卻讓人送來一匣首飾。我挑了一支素簪,其餘盡數收進庫裡。
霍明月見到首飾匣時,忍不住笑我。
她說連送上門的東西我也不拿。我說東西多了還要費心保管,她便取笑我掌著半個府,竟還怕幾件首飾。
我順勢捱到她身邊。
我伏在她肩頭,請她替我收著。
她故意板起臉。
又推我一把,叫我少來哄人。我說的確是真話。
霍明月嘴上嫌棄,還是叫人把匣子鎖進她的私庫。
10.
沒過幾日,府裡又抬進一位新人,是戶部員外郎家的庶女蘇婉柔,進門便做了貴妾。
她生得柔媚,又會彈琴作畫,很快把蕭承安迷得數日不離院門。
她自恃身份高過尋常妾室,既看不上我,更瞧不起通房出身的柳姨娘。
柳姨娘最咽不下這口氣。
她眼看就要生產,原以為生下孩子便能挽回侯爺,誰知半路來了個身份更高的美人。
蘇姨娘夜裡唱曲,聲音能飄過半座院子。
蕭承安沉醉其中,我與霍明月倒樂得清靜,柳姨娘卻日日同新人明爭暗鬥,把後院攪得不得安寧。
爭鬥中,柳姨娘動了胎氣。
她胎大難產,最後母子都沒保住,究竟是意外還是有人動手,誰也說不清。
蕭承安為多年枕邊人難過了幾日,很快又被蘇婉柔的溫言軟語哄住,漸漸不再提柳姨娘。
就在這時,我被診出已有兩個月身孕。
霍明月歡喜得紅了眼,握著我的手反覆叮囑。
「有了身孕便好好養著,旁的事一概不許再管。」
「我一定護好你,讓你平平安安生下孩子。」
顧明珠忽然又來侯府。
這回她再無先前的得意,粗布袖口磨出毛邊,臉色也憔悴得厲害。
「姐姐,我才生完孩子,家中實在揭不開鍋了。」
「我想向你借些銀子,日後雙倍。不,三倍還你。」
我打量著她。
「你拿什麼還?」
「我與周大勇準備買幾臺織機,再收村裡的棉花。等賺到本錢,我們便去開鋪子。」
我聽完便明白,她是想照著我前世走過的路發財。
可她不知道,周大勇當年能把生意做起來,是因為我與他一個在外跑,一個在家管賬看織工。
顧明珠只想坐享其成,這條路自然不會像她想的那樣順。
我吩咐秋雁。
「給她三兩銀子。」
顧明珠當場變臉。
「三兩?顧晚寧,你拿這點錢打發叫花子嗎?」
「你如今吃穿這樣闊氣,竟只肯給親妹妹三兩?」
我笑了笑。
「正是,我怕借得多了,你還不起。」
她咬緊牙。
「你少瞧不起人!我從前樣樣勝過你,早晚會把銀子掙回來。」
「既然如此,便寫一張欠條,一年之內還我六兩。」
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到底走投無路。
「寫就寫。」
她寫完欠條,拿著銀子憤憤離開。霍明月從門外進來。
「她怎麼又來了?」
「來借銀子。」
「你還真借給她了?你這軟性子,怎麼總由著人欺負?」
她伸手戳了戳我的額頭。
「下回她再登門,我替你把人打出去。」
我忙不迭點頭。
「是是是。」
她手裡還捧著一件厚實貂皮。
「兄長前幾日託人送來的。天要冷了,正好給你做衣裳。」
「燕窩和牛乳可有按時吃?」
「安胎藥呢?」
「是不是又該請太醫來診一次脈?」
她絮絮叨叨地問個不停,我心裡卻暖得發軟。有一個真心護我的姐姐,原來是這種滋味。
我抱住她的胳膊,把臉貼過去。
「姐姐,我今夜睡在你這裡好不好?」
「景川夜裡會哭,怕是吵著你。」
「我不怕,我就喜歡景川,白白胖胖的,多招人疼。」
她捏了捏我的臉。
「好。」
「明日若是晴天,我們抱景川出城走走,聽說楓葉正紅。」
「好呀,我已經許久沒有出門了。」
「瞧你這點出息。」
霍明月拉著我開啟嫁妝箱,滿箱珠翠晃得人眼花。
「挑幾件喜歡的首飾。」
我連忙擺手。
「侯爺送來的已經夠多了。」
「他的是他的,我的是我的......」
她說著又惱起來。
「往後不許戴他送的東西。」
我笑彎了眼。
「好好好。」
「我只戴姐姐送的。」
11.
可第二日,景川突然高熱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