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換親後,我和主母成了姐妹_第5章 你怎麼這樣狠心
「你怎麼這樣狠心?」
「等你平安了,再罵我狠心。」
催產湯端來,我扶她一口一口喝下。陣痛越來越密,穩婆幾次疼得伏下身,我便讓人用冷水替她擦臉,逼她保持清醒。
「看清楚胎位,別閉眼。」
「老身看著呢!」
郎中在外間開方,又叫人燒水備參湯......
「大娘子氣力不夠,先含一片參。」
我接過丫鬟遞來的參片。
我把參片放進霍明月口中,求她再撐一會兒......
她的手指??攥住床單。
她嘶啞著說,自己已經沒有力氣。
「你兄長還在等你,孩子也在等你。」
我伏在她耳邊,催她最後再用一次力。
穩婆忽然高喊。「看見頭了!」
屋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霍明月咬緊牙關,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終於有嬰兒的哭聲穿透夜色。
穩婆抱起孩子,癱坐在地。
「是個哥兒,母子平安!」
我腿一軟,扶住床柱才沒有倒下。
霍明月終於虛弱地睜開眼。
她第一句話便是問孩子在哪裡。
我連忙抱起一旁的襁褓。
我把孩子送到她身邊,告訴她哭聲響亮,身子也很健壯。
她看了一眼,便昏睡過去。我守在床邊,直到確認她呼吸平穩,才發現自己掌心全是被指甲掐出的血。
8.
蕭承安得到訊息,連夜策馬趕回侯府。他一進正院便厲聲問道。「夫人如何?」
我擋在門前。「剛睡下,郎中說需要靜養。」他又追問孩子的情形。「乳母正抱著。」
他推門的動作停住,聲音低了些,仍不放心地確認母子是否平安。我點頭說是。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隨後問起今夜是誰主事。
我沒有居功,只說正院裡每個人都出了力。
郎中在旁跪下。「若非顧姨娘及時把小人和穩婆帶來,只怕後果難料。」
蕭承安看向我,問我想要什麼賞賜。我沒有立刻回答。
我搖頭,請他等大娘子醒來後再談。霍明月醒來時已近天亮。蕭承安坐到床邊,難得放柔語氣。「辛苦你了。」她看了他一眼。「侯爺回來得倒快。」「我一得信便趕回來了。」
「若郎中和穩婆沒被人動手腳,或許不用等你趕。」
蕭承安臉色微變。
他追問她懷疑何人......
霍明月疲憊地靠回枕上。
她合上眼,讓他自己把事情查清。
此時霍將軍也匆匆趕到。他衣甲未換,進門先看妹妹,確認她活著,才猛地轉身揪住蕭承安衣襟。
「蕭承安,我妹妹在你府裡生孩子,掌家的是個姨娘,郎中穩婆還同時中了毒!」
「你們侯府是想要她的命嗎?」
蕭承安推開他的手。
「此事我會查清。」霍將軍冷笑。
「最好查清。若她再有閃失,我拆了你的侯府。」
我上前勸住。
「將軍,大娘子才生產,不宜聽見爭吵。」
霍將軍這才壓下怒氣。
「你就是救她的顧姨娘?」
我說自己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他鄭重向我抱拳。「霍家記下這份情。」
院外,柳姨娘跪在廊下哭得梨花帶雨。蕭承安出來後,她立刻撲過去。
「侯爺,妾身冤枉!」
「飯菜是廚房送的,妾身什麼都不知道。」
蕭承安盯著她。
「你掌著對牌,郎中穩婆吃什麼、誰送去,你會不知道?」
她慌忙搖頭。
「妾身只管大事,這些小事都是下人自作主張。」
霍明月的貼身丫鬟拿來賬冊。
「昨晚送飯的廚娘,是柳姨娘三日前剛調過去的人。」
柳姨娘立刻辯解。
「調個人罷了,怎能證明是我指使?」
我沒有插話,只看著蕭承安一頁頁翻過賬冊......
他抬起頭,質問柳姨娘為何擅自搬走補藥、炭火和庫中綢緞。
柳姨娘咬著唇......
「妾身懷著侯爺的孩子,只是多取一點份例。」
他冷聲重複她所謂的一點,顯然已動了真怒。
他把冊子摔在她面前......
「你拿走的是正院三個月的用度。」
她哭著去抓他的衣襬。
「侯爺,妾身知錯了。」蕭承安後退一步。
「從今日起,交回對牌,禁足院中。孩子生下前,不許再踏出一步。」
柳姨娘癱坐在地。「侯爺不能這樣對我!」
無人理會她。孫媽媽上前取走鑰匙和對牌,正院終於重新安靜下來。
9.
孩子平安落地後,霍明月問我想要什麼。我認真想了很久,只說想給孩子取個乳名。她笑著答應。「你救了他,取什麼都好。」我看著窗外漸散的雲。
「山水有盡,遠川無窮,不如叫景川?」
霍明月輕聲唸了一遍。
「景川,好名字。」
「那就這麼定了。」
蕭承安聽說後也沒有反對。嫡長子洗三那日,他第一次當著眾人的面扶霍明月入座。
「你身子未愈,不必久站。」
霍明月沒有推開他的手,只淡淡道。
「侯爺今日倒記得我身子不好。」
他面露尷尬。
「從前是我疏忽。」
「一句疏忽,倒輕省。」
我抱著景川走來,替他們解了僵局。
「姐姐看看,小世子是不是餓了?」
霍明月接過孩子。
「你方才還叫他景川,怎麼轉眼又稱小世子?」
「人多的時候,總得守規矩。」
「在我這裡不必。」
柳姨娘禁足後,府中對牌回到霍明月手上。她身子尚虛,便讓我坐在身邊,看孫媽媽如何對賬。
我翻過幾頁,指出一處重複支領。
「這一筆炭錢,為何隔三日又記了一回?」
管事臉色發白。
「許是賬房寫重了。」
霍明月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