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換親後，我和主母成了姐妹_第3章 晨昏定省從不間斷
晨昏定省從不間斷，霍明月看我的眼神也日漸柔和。
我把縫好的虎頭鞋呈給她。
「這是奴婢閒時做的。大娘子若不嫌棄，便留給小世子穿。」
她翻看細密的針腳，眼睛微亮。
「你的手竟這樣巧。」
「論才情和相貌，你哪裡不如柳姨娘，怎麼不肯把心思用在侯爺身上?」
我垂眸笑了笑。
「奴婢不善討巧。況且容色會老，侯爺的寵愛也不會長久。」
霍明月端詳我良久，忽然笑了。
「你倒是個明白人。」
前世顧明珠張揚得闔府側目，卻忘了過剛易折。
主母不會喜歡處處越禮的妾室，妾能依仗的只有主君那點寵愛。
寵愛一散，內宅真正作主的仍是主母。
4.
幾日後，顧明珠來侯府探我。
她穿著素淨衣裙，只戴一根銀簪，臉色卻紅潤，眼底都是新婚得意。
「姐姐，侯府雖富貴，四面全是高牆，你不覺得悶嗎?」
「侯爺想必也不喜歡你這樣無趣的人吧?」
我沒有抬頭。
「你過得好便成。」
她挨著我坐下，迫不及待說起周家的日子。
「夫君待我很好，家裡雖窮，他一點重活也捨不得讓我做。」
「我想吃什麼，他寧願借錢也會買給我。」
「姐姐一個人守著冷清院子，我瞧著實在心疼。」
「妾終究是妾，主母一句話便能發賣，哪有我做正妻自在?」
「周大勇說，等攢夠本錢便到京城開鋪子，我們早晚也能富貴。」
她說得興起，甚至替我安排起退路。
「若侯府容不下你，就來投奔我。大勇為人實在，不會嫌棄你。」
一道冷淡的聲音從身後截斷她。
「怎麼，顧家二姑娘覺得我這侯府，還比不上鄉下一間草屋?」
霍明月扶著女使緩步走來。
她已有六個月身孕，顧明珠見到她，眼裡竟浮出前世留下的怨毒。
「侯府再好，也不過是幾個女人爭一個男人。」
「大娘子如今風光，又能風光多久?」
「守著一個不愛自己的夫君熬日子，有什麼值得驕傲?」
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起。
霍明月身邊的女使收回手。
「放肆!」
「大娘子是聖上親封的二品誥命夫人。你見了主母不行禮，還敢當面辱罵?」
顧明珠捂著臉後退。
前世她有侯爺寵愛，沒少頂撞霍明月。
如今她只是妾室的妹妹，一個沒有品階的農婦。
我連忙上前。
「大娘子息怒，妹妹從鄉下來，不懂府中規矩，求您——」
「此事與你無關。」
霍明月打斷我，轉頭問貼身女使。
「秋雁，依照本朝律法，不敬命婦該如何處置?」
「回大娘子，應杖責二十......」
顧明珠臉色慘白，雙膝一軟跪下。
「我知錯了。求大娘子開恩，求您開恩。」
霍明月淡淡掃她一眼。
「本夫人為腹中孩子積福，今日不見血。」
「掌嘴十下，叫她記住規矩。」
巴掌一下接一下落下。
顧明珠滿眼屈辱，卻不敢再出言頂撞。
處置完她，霍明月回頭看我，眉心蹙起。
「別人都欺到你頭上了，你怎麼還能一聲不吭......」
我低著頭。
「奴婢嘴笨。」
「你不是嘴笨。」
她語氣裡全是恨鐵不成鋼。
「你是窩囊。」
好吧，我確實窩囊。
霍明月說完便氣沖沖走了。
我留在原地，指尖微微發熱，心裡卻湧起一陣陌生的痠軟。
從小爹孃都說，我是姐姐，理當讓著妹妹。
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有人站出來護我，而那個人竟是霍明月。
5.
我愣了片刻，轉身去了小廚房。
我想做幾樣吃食送去正院。
閨中時，爹孃出門總只帶顧明珠。
她回來便一遍遍說外頭吃過什麼，我嘴饞。
我只能自己躲進廚房琢磨。
久而久之竟學會不少點心。
我做了幾樣甜而不膩的糕點，剛裝進食盒。
蕭承安卻來了。
他瞧見桌上的東西，有些意外。
「這些全是你做的?」
「是。」
「手藝不錯。」
他坐下拈了一塊，我在旁斟茶。
我只等他坐夠一盞茶便離開。
誰知他一塊接一塊地吃，絲毫沒有走的意思。
我心裡著急，這些原是給霍明月留的。
門外終於傳來丫鬟的聲音。
「侯爺，柳姨娘身子不舒服，請您過去看看。」
蕭承安眉頭一沉。
「身子不好便去請郎中!」
我愣在原地。
他抬眼看我，目光竟軟下來。
「是我疏忽，叫你受委屈了。」
「天色不早，今夜便歇在這裡。」
他居然不走了。
我心裡暗罵，這男人實在煩人。
蕭承安宿了一夜，次日便送來許多東西。
小丫鬟一樣樣清點。
「這套赤金頭面真漂亮。」
「碧玉簪的水頭也好。」
「還有好幾匹新送來的錦緞。」
「侯爺一次賞了這麼多，可見真疼姨娘。」
我笑了笑，沒有接話。
男人的疼愛從來靠不住。
柳姨娘很快便扶著肚子上門，話裡滿是酸意。
「別以為討好了主母，便能有什麼用處。」
「哦。」
「得寵又怎樣?懷不上孩子，終究全是空的。」
「是是是。」
「你遲早也會被侯爺厭棄。」
「好好好。」
她每句話都像打進棉花裡。
她最後把自己氣得臉色通紅。
轉身甩袖走了。
柳姨娘仗著有孕，日日索要補品和吃食。
霍明月不願與她計較。
「她要便給她。」
只要人不鬧到正院，霍明月便睜一眼閉一眼。
她寡言性冷，與蕭承安也談不上親近。
蕭承安給她的，不過是正妻該有的敬重。
我閒來便做些點心送到正院，偶爾陪她說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