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換親後，我和主母成了姐妹_第4章 她始終淡淡的
她始終淡淡的，有一回卻忽然放下茶盞。
「顧姨娘，你不必這樣費心討好我。」
「我不是刻薄之人。你既已入府，我不會無故為難你。」
「若受了什麼委屈，我也會替你作主。」
我忙解釋。
「大娘子誤會了，奴婢只是閒著無事，做些吃食消磨時間。」
孫媽媽在旁笑著接話。
「姨娘若有空便多來坐坐，我們姑娘一個人也悶。」
「您做的點心，她總能多吃幾口......」
我彎起嘴角。
「好。」
後來我又試了幾樣新方子，擺到霍明月面前。
「這一碟是牛乳桂花糕。」
「旁邊的是軟酪。」
霍明月一連吃了好幾個。
「嗯，好吃。」
她低頭吃東西時，眉目間難得顯出幾分可愛。
霍明月性子雖冷，卻極愛貓。
院裡養了六隻肥貓，每一隻都油光水滑。
我也喜歡，閒來便給貓兒鉤小圍脖。
臨盆前一個月，她四肢仍纖細。
她只隆起一個高高的肚子，竟還追著貓在院裡走。
我忙上前扶住她。
「您走慢些，小心腹中的孩子!」
她回頭衝我一笑。
「不礙事。」
「生下這個孩子，我該做的事便算做完了。」
她望向遠處，眼底有我看不懂的惆悵。
霍家滿門戍守邊關。
霍明月本該是草原上縱馬的女子。
她卻被聖上一紙賜婚召回京城。
從此只能困在侯府的四方高牆裡。
6.
蕭承安下朝後到正院坐了一會兒。幾隻貓圍過來，他皺著眉，顯然不喜歡。
「夫人近日身子如何?」
「很好。」霍明月淡淡答道。
他頓了頓，又把目光落到我身上。
「晚寧也在。」
我垂下眼。
「奴婢閒來無事，陪大娘子說說話。」
「你做事妥帖，好生照顧夫人。」
「是。」
蕭承安轉回頭。
「夫人臨盆在即，只管安心養胎，府裡的事暫時交給柳姨娘打理。
」
霍明月連眼皮也沒抬。
「行。」
蕭承安似乎沒料到她應得這樣乾脆，一時有些意外。
她卻不耐地蹙眉。
「今日不留侯爺用膳了，免得一會兒柳姨娘又來尋人。」
蕭承安被堵得無話，悻悻離開。
柳姨娘拿到對牌後，立刻在下人面前作威作福，卻始終不敢鬧到正院。霍明月是將軍府嫡女，她還得罪不起。
宮裡的太醫來請平安脈，診過之後說道。
「夫人身體康健，胎兒也很安穩，下月初十便是產期。」
「這幾日好好休養，切不可動氣。」
誰知沒過幾日，一條蛇竟爬到霍明月床上。正院傳出驚叫，我趕到時，孫媽媽正扶著她，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孫媽媽，出了什麼事?」
「不知從哪鑽來一條蛇，驚著姑娘了。姑娘怕是要生了!」
我立刻吩咐。
「快把穩婆和郎中叫來!」
穩婆和郎中為了待產，早已住進侯府。丫鬟慌忙跑去，很快又白著臉回來。
「姨娘，郎中和穩婆不知吃壞了什麼，肚子疼得下不了床!」
孫媽媽急得跺腳。
「這可如何是好。」
「侯爺才剛去上朝......」
我攥緊手指，強迫自己鎮定。
「叫家丁騎快馬去街上另請人。」
「越快越好。」
「再派一隊人，立刻去把侯爺尋回來。」
7.
正院裡燈火通明，霍明月蜷在床上，疼得滿頭冷汗。她抓住我的手，指尖冰涼。
「晚寧，我怕......」
我握緊她。「姐姐別怕，穩婆和郎中都在府裡，我馬上叫他們來。」
我轉身吩咐。「快去請穩婆和郎中!」丫鬟卻白著臉跪下。
「姨娘，他們不知吃壞了什麼，都疼得下不了床。」我心口一沉。我追問他們何時開始腹痛。「就在半個時辰前。」「派人去外頭另請!」
丫鬟說已經派人出府，可夜裡城門落鎖，最近的醫館也要不少時辰......
霍明月又痛得叫出聲。我回頭看她，知道等不起。
「秋雁，你守著姐姐，其餘人跟我走。」
偏院外，柳姨娘帶來的幾個婆子堵住門口......
「顧姨娘，郎中和穩婆病得厲害，您不能進去。」
我沒有停。「讓開。」
「柳姨娘已經派人另請了，您別添亂。」
「我說，讓開。」
婆子仍不肯動，我命小廝將她們拉到一旁，推門進去。屋裡滿是酸臭氣，穩婆和郎中疼得直不起腰。
穩婆趴在榻邊，氣息虛弱。
「姨娘，老身實在走不了，肚子像刀絞一樣。」
郎中也連連擺手。
「此時過去，只怕也幫不上忙。」
我轉身衝進小廚房，再出來時，手裡提著一把菜刀。寒光一閃，院裡瞬間安靜。
我把刀壓在穩婆頸側。
「大娘子和孩子若有事，你們今晚誰也別想活。」
穩婆嚇得忘了?吟。
「姨娘饒命!」
「能不能走?」
「能，能走!」我把刀鋒轉向郎中。
我問他還能不能起身。
他扶著桌子站起。
郎中連聲答應，馬上隨我過去......
我叫人一左一右架住他們，快步趕回正院。
郎中給霍明月診脈，臉色越發難看。
「胎位不正，拖得越久越危險。」
我盯緊郎中的臉。
我逼他立刻說出救人的法子。
「先用催產湯，再由穩婆正胎位。只是兩人都虛弱，未必撐得住。」
我將刀放到桌上。
我告訴他們，即便撐不住，今夜也必須撐住。
穩婆跪在床邊，抖著手替霍明月摸胎位。
「大娘子，待會兒疼得厲害，您得聽老身的話用力。」
霍明月望向我。
「晚寧，若我熬不過去，孩子交給你。」
我立刻打斷她。
「不許說這樣的話。孩子要你自己養，我不替你。」
她疼得眼淚直流，卻還是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