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箱那日,我帶着嗓子離開了戲班
師父開箱收徒那天,三隻戲箱擺在祠堂中央。大師姐得了祖傳鳳冠。小師妹拿走師娘留下的全套戲譜。我的箱子里,只有一件被燒穿的舊戲衣。師父說我嗓子好,不需要這些外物。後來大師姐失聲,我藏在幕後替她唱了整整十年。掌聲歸她,罵名歸我。就連與我定親的鼓師,也在她復出後悔婚,說真正懂戲的人只會愛她。前世,我替大師姐唱完最後一場,倒在後台。師父卻讓人先護住她。“阿棠沒了還能再找,雲舒不能出事。”再睜眼,大師姐正捂着喉嚨,要我替她登台。我摘下耳麥,放在她掌心。戲班的人認定我撐不過開鑼就會回來。而站外,北城劇院的車已經等了我半個小時。
---------
10新年大戲那晚,劇場坐滿了人。我站在側幕,沒有躲進暗廂。燈光落下來前,手還是抖了一下。孟瑤看見了。“怕了?”“有點。”“嘖,我還以為你真刀槍不入。”她替我繫緊水袖。“怕就對了。”“怕還敢上,才叫本事。”鑼鼓響起。這次的鼓師不是陸景舟。他的節奏沒有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