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箱那日,我帶着嗓子離開了戲班_第8章 8老人是師娘的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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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是師孃的親哥哥。
師孃去世前,將母帶機交給他保管。
裡面存著周家班近二十年的排練錄音。
錄音不只有聲音。
每一段開頭,師孃都會念日期和演員名字。
從我第一次替柳雲舒開嗓,到她拿下青年名角獎,整整一百八十七場。
其中一段,還錄下師父教她對口型。
“阿棠會在後面跟著你。”
“嘴型慢半拍沒事,觀眾看不出來。”
柳雲舒猛地站起來。
“這是偽造的!”
老人按下另一段。
裡面傳出她年輕時的聲音。
“師父,我自己也能唱。”
“你那嗓子高音發虛。”
“有現成的不用,你逞什麼強?”
柳雲舒跌回椅子。
師父還想搶錄音機,被協會的人攔住。
陸景舟始終低著頭。
錄音繼續播放。
有一場我高燒四十度,師父逼我喝冰水壓住喉嚨裡的腫痛。
我唱到一半吐了血。
陸景舟在旁邊說:
“再堅持半小時。”
“雲舒拿到這個獎,我們就結婚。”
我坐在會議室裡,聽著二十歲的自己哭著答應。
陸景舟終於抬頭。
“阿棠,我那時候......”
“閉嘴。”
我只說了兩個字。
他真的沒再出聲。
戲曲協會當天暫停柳雲舒所有演出。
她獲得的三項個人唱功獎進入複核。
周家班涉嫌虛假演出和合同欺詐,也被立案調查。
訊息傳出去,輿論徹底翻轉。
那些罵過我的人湧進賬號道歉。
還有人把我考核時的錄影剪出來。
播放量一夜破千萬。
北城劇院決定讓我參加新年大戲。
主演名單公佈後,柳雲舒衝到排練廳。
她沒化妝,頭髮亂著。
“許棠,你贏了。”
“你現在滿意了嗎?”
“我停演,師父被查,景舟也不理我了。”
“你還想怎麼樣?”
我看著她。
“更正節目單。”
“把我的名字還回來。”
她死死咬著嘴唇。
“如果寫上你的名字,所有人都會知道我是假的。”
“你用了我的聲音十年。”
“現在怕別人知道?”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姐妹。”
“你就不能給我留條活路?”
我掙開她。
“當年我倒在後臺時,你給我留過嗎?”
她臉色驟然變白。
“你怎麼知道?”
我盯著她。
前世最後那場戲,我昏迷前曾聽見她說話。
她讓人關掉後臺的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