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箱那日,我帶着嗓子離開了戲班_第5章 5車開出老街不到十分鐘

封箱那日,我帶着嗓子離開了戲班發布時間:2026-09-28作者:快樂欠費停機

5

車開出老街不到十分鐘,我的手機便響了。

陸景舟連打三遍。

第四遍,我接了。

“阿棠,你把《斷橋》的新唱詞拿走了?”

“我寫的。”

“明晚雲舒要唱。”

“她唱她自己的。”

電話裡傳來師父的罵聲。

“許棠,你別忘了是誰把你養大!”

“沒有周家班,你早餓死了。”

這話沒錯。

十二歲那年,母親病逝,是師父把我帶回戲班。

可這些年,我唱商演賺的錢、替柳雲舒拿的獎金,早夠還清一百次飯錢。

我不是欠他。

只是他喊了太多年,我便真以為自己還不完。

陸景舟壓低聲音。

“今晚回來。”

“師父氣頭上,你服個軟。”

“北城給你的條件,我可以讓班裡也給。”

“主演?”

他停頓一下。

“雲舒是大師姐。”

“她現在名氣大,位置不能隨便動。”

我笑出了聲。

“那你拿什麼留我?”

“我們可以結婚。”

他說得像在賞我。

“阿棠,你不是一直想嫁給我嗎?”

前世我等這句話等了十年。

現在聽見,只覺得難堪。

“陸景舟。”

“嗯。”

“你連求婚,都像在招臨時工。”

我結束通話電話。

趙主任坐在前排,沒有回頭。

“捨不得?”

“捨不得我以前太蠢。”

到北城後,我才知道合同並不是直接給主演。

劇院安排我參加三天後的內部考核。

贏了,進青年團。

輸了,只能做幕後配唱。

負責考核的孫老師看完資料,開口便問:

“你替別人唱了十年?”

“是。”

“那你還會不會演?”

一句話,戳中我最怕的地方。

我會唱。

可真正站在燈下時,我的手會抖,腿會僵。

過去十年留下的習慣,不是坐一趟車就能甩掉。

孫老師把一套水袖扔給我。

“唱戲不是錄音。”

“光有嗓子,沒用。”

晚上第一次排練,我果然錯了三個身段。

同組的演員孟瑤抱著手臂。

“趙主任花這麼大力氣挖來的人,就這?”

“嗓子倒是耳熟。”

“跟柳雲舒一模一樣。”

我糾正她:

“是她像我。”

孟瑤笑了。

“行吧。”

“誰站過十年大舞臺,觀眾就認誰。”

“你說聲音是你的,有證據嗎?”

我握緊母親留下的木簪。

證據有。

只是不在我手裡。

過去十年的演出原始錄音,全鎖在周家班的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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