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八年後,妻子毀了我們的三個孩子_第8章 8硯景手術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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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景手術後,昭寧也被送去做進一步檢查。
醫生將她的腳踝影像放在燈下。
“舊傷至少有半年。第一次受傷時如果及時治療,她完全可以恢復。可骨裂後仍長期負重,造成二次損傷。即使手術成功,也很難恢復到專業舞者的水平。”
昭寧坐在病床上,安靜得不像個十四歲的孩子。
她只是問:
“以後還能走路嗎?”
醫生怔了一下。
“好好治療,正常生活不會有太大問題。”
昭寧竟然鬆了口氣。
我握住她冰冷的手。
“你以前最喜歡跳舞。”
“以後不喜歡了。”
她低下頭。
“每次跳舞,媽媽都會說我在搶婉柔的東西。”
謝婉柔是謝雲崢的女兒,只比昭寧小一歲。
半年前,兩人共同參加皇家舞團的首席選拔。
昭寧以近乎滿分的成績進入最終考核,卻在登臺前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霍知棠認定,是昭寧嫉妒謝婉柔,爭執中自己踩空。
可當舞團的監控被恢復,真相清清楚楚地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登臺前,謝婉柔攔住昭寧。
“爸爸說,這個首席必須是我的。”
昭寧抱緊舞鞋。
“評委會會根據我們的表現決定。”
“你不退出,我就讓媽媽把你趕出去。”
“她也是我媽媽。”
謝婉柔冷笑一聲。
“媽媽說了,你們三個身上流著壞男人的血。等她和爸爸結婚,霍家就只有我和嘉言。”
昭寧繞過她想要離開。
謝婉柔突然從背後推了她一把。
昭寧滾下樓梯,腳踝重重撞上臺階。
監控裡,她疼得蜷縮在地,連站都站不起來。
謝婉柔卻跑到樓梯下,故意撕破自己的裙子。
等工作人員趕來,她指著昭寧哭喊:
“她想把我推下去,結果自己摔倒了!”
霍知棠很快趕到。
昭寧抓住她的褲腳。
“媽媽,是她推我,樓梯上有監控。”
霍知棠甚至沒有去看。
謝雲崢抱著女兒哭,說如果不是謝婉柔躲得快,摔斷腿的人就是她。
霍知棠當著所有人的面,踢開昭寧的手。
“為了一個首席,你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我沒有......”
“給婉柔道歉。”
昭寧疼得滿頭冷汗。
“我不道歉。”
霍知棠便讓人關掉監控,要求舞團刪除錄影。
謝婉柔因為受到驚嚇不願登臺,霍知棠又命令昭寧換上她的演出服。
“這是你欠她的。”
昭寧拖著斷裂的腳踝,在舞臺上完成整支舞。
每一次旋轉,白色舞鞋裡都會滲出血。
演出結束,她倒在幕布後,再也沒能站起來。
病房裡,霍知棠死死盯著畫面。
“我不知道是她推的。”
昭寧抬起臉。
“我說過,舞團的老師也說要查監控,是你不肯看。”
她沒有哭,只是平靜地說:
“媽媽,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相信我。”
霍知棠踉蹌著扶住牆壁。
謝懷山又將一摞傭人證詞放到她面前。
予安被罰斷食並非第一次。
第一次,他偷偷吃了一塊餅乾,被發現後關進儲物間一天。
第二次,他發燒不肯喊謝雲崢爸爸,霍知棠讓人撤掉所有食物。
第三次,他抱著我的照片哭,謝雲崢便告訴霍知棠,予安是故意用死人刺激她。
霍知棠罰他在雨裡站了整整一夜。
每一次,傭人都曾試圖求情。
大部分訊息被管家和謝雲崢攔下。
可其中一條,清清楚楚地顯示已讀。
那晚,予安已經餓了兩天。
傭人拍下他昏倒在走廊上的照片,發給霍知棠:
“夫人,小少爺一直在吐,再不送醫院恐怕會出事。”
十分鐘後,霍知棠回覆:
“別管他。”
她記得那一天。
謝雲崢哭著告訴她,予安為了逼她取消婚禮,故意絕食裝病。
她看見過那張照片。
可她正在開會,只覺得厭煩。
所以她選擇相信謝雲崢。
霍知棠盯著自己的回覆,手指劇烈發顫。
“我以為......”
“你總說你以為。”
我打斷她。
“你以為硯景偷程式,所以砸斷他的手;你以為昭寧害人,所以讓她拖著斷腳跳舞;你以為予安裝病,所以看著他一次次餓到昏迷。”
“他們是你的親生孩子。”
“為什麼每一次需要你相信的時候,你都選擇傷害他們?”
霍知棠慢慢紅了眼。
“因為他們總想著你。”
她終於說出了埋藏八年的真話。
“我把你的照片燒了,他們就偷偷畫你的樣子。予安每年生日只許一個願望,就是讓你回來。硯景在每一個程式裡都留下月亮,昭寧每天都等著你。”
“我養了他們八年,可無論我做什麼,他們最愛的人始終是你。”
我怔怔望著她。
原來所謂的嚴格,所謂的怕孩子長成白眼狼,都只是藉口。
她恨孩子們沒有和她一起忘記我。
更恨他們始終相信我會回來。
“所以你懲罰他們?”
我輕聲問。
霍知棠痛苦地閉上眼。
“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你當然知道。”
病床上的昭寧忽然開口。
她從枕頭下取出一隻破舊的錄音筆。
那是她受傷後,偷偷放在書房裡的。
錄音中,謝雲崢勸霍知棠給她治療。
霍知棠沉默許久,卻說:
“讓她疼。疼夠了,她就不會再像她爸爸一樣,仗著天賦和出身,想要什麼就搶什麼。”
錄音播放完,昭寧按下停止鍵。
“你知道我的腳會廢,可你還是不讓我治。”
霍知棠再也站不住,跪倒在病床前。
“昭寧......”
昭寧驚恐地向後縮去。
“爸爸!”
我立即擋在她面前。
霍知棠看著女兒下意識躲避自己的模樣,眼淚終於落下來。
“媽媽錯了。我帶你去國外,我找最好的醫生,一定能讓你重新跳舞。”
昭寧搖了搖頭。
“我不想跳了。”
霍知棠呼吸一滯。
她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那個三歲就會跟著音樂旋轉,六歲進入皇家舞團,曾經說要跳一輩子舞的孩子,被她親手毀掉了最愛的東西。
監護室裡忽然傳來儀器的警報聲。
我們同時轉頭。
予安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他隔著玻璃看見霍知棠,身體頓時劇烈發抖。
護士連忙上前安撫。
予安卻用盡全力扯下氧氣面罩。
“別讓媽媽進來......”
“我會聽話,不要再餓我。”
霍知棠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願意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