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八年後,妻子毀了我們的三個孩子_第7章 7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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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
謝雲崢猛地奪過那份報告。
他死死盯著自己的名字,聲音陡然尖利:
“婚禮開始前,我檢查過所有急救藥,瓶子上有我的指紋有什麼奇怪?”
他轉頭抓住霍知棠的手。
“知棠,你瞭解我。我照顧三個孩子整整八年,怎麼可能害死予安?”
霍知棠低頭看著他。
八年來,每次孩子與謝雲崢發生衝突,他都會用這句話。
他照顧了他們八年。
所以他不會撒謊,錯的一定是三個孩子。
可如今,予安還躺在重症監護室裡。
只差幾分鐘,他就死了。
“你什麼時候檢查的藥?”
謝雲崢眼神一閃。
“昨天晚上在家裡。”
“急救箱一直放在予安房間,昨晚你為什麼會去那裡?”
霍知棠每問一句,他的臉色便白一分。
“因為今天是我們的婚禮,我怕出意外,所以......”
“既然怕出意外,為什麼要把救命藥換成糖水?”
謝懷山冷聲打斷他。
兩名謝家護衛抬來一臺電腦。
婚禮現場的監控已經恢復。
畫面上,儀式開始前半小時,謝雲崢藉口整理禮服,將所有人支出休息室。
他反鎖房門,從禮服內側取出一隻針管。
桌上的,正是予安的急救箱。
他背對攝像頭,打開藥瓶,將裡面的液體一點點抽空,又注入另一種透明液體。
做完一切,他還拿紙巾擦拭了瓶身。
可他沒有想到,藥瓶凹槽裡依舊留下了完整指紋。
走廊裡死一般寂靜。
謝雲崢踉蹌著後退。
“不是這樣的,這段監控是假的!”
他突然指向我。
“是謝明川!謝家有最先進的技術,偽造一段監控根本不難!”
謝懷山將另一份資料扔到他腳下。
“監控已經經過三方鑑定,原始資料沒有任何剪輯痕跡。你還想怎麼狡辯?”
謝雲崢嘴唇發抖,忽然撲到霍知棠懷裡。
“我只是想嚇嚇予安!他仗著自己過敏,總用生病吸引你的注意。我以為他只吃一口蛋糕,不會那麼嚴重。知棠,我沒有想過讓他死。”
霍知棠一動不動。
“你明知道他對牛奶嚴重過敏,也知道他已經三天沒有吃飯。”
謝雲崢哭著搖頭。
“斷食是為了教他規矩,是你同意的!”
霍知棠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是她同意的。
謝雲崢只是提議罰予安一頓飯。
是她親口將懲罰改成三天。
予安餓得站不穩時,傭人曾來問過,要不要給孩子送點吃的。
她卻想起予安躲在房間裡喊爸爸,冷冷丟下一句:
“餓夠了,他自然就知道誰才是他的母親。”
我透過重症監護室的玻璃,看著予安毫無血色的臉。
“報警。”
謝雲崢驚恐地抬頭。
“明川哥!”
“別叫我哥。”
我看向謝懷山。
“婚禮監控、藥瓶和檢測報告全部交給警方。以故意殺人未遂立案。”
謝雲崢哭著望向霍知棠。
“知棠,救我!”
以往,他只要露出這樣的表情,霍知棠便會不問對錯地擋在他身前。
這一次,她沒有動。
警察趕到時,謝雲崢仍在掙扎。
“霍知棠,你別忘了,是誰陪你熬過最難的八年!沒有我,你和三個孩子早就死了!”
霍知棠抬起眼。
“孩子們跟著你,真的活得好嗎?”
謝雲崢徹底僵住。
他被帶走前,回頭看向我,眼底掠過一絲怨毒。
“謝明川,你以為他們受傷,全都是我的錯嗎?下命令的人是霍知棠,砸斷謝硯景手臂的人也是她!”
硯景坐在輪椅上,身體輕輕一顫。
霍知棠下意識看向他。
“硯景......”
硯景沒有回應。
謝懷山的手機在這時響了。
“家主,霍家送來的監控已經恢復。”
電腦畫面切換。
那是半年前,霍家書房。
硯景抱著電腦站在桌前,一遍遍解釋程式是他獨立完成的。
謝嘉言卻躲在謝雲崢身後哭。
“媽媽,哥哥不肯把程式還給我。”
謝雲崢輕輕嘆氣:
“硯景從小就聰明,或許他覺得嘉言不配拿獎,才會故意搶走程式。”
畫面中,霍知棠開啟電腦。
原始程式的建立時間、修改記錄和隱藏署名都屬於硯景。
她看見了。
電腦螢幕的光照在她臉上,她明明看見了全部證據,卻在硯景滿懷希望地叫她媽媽時,合上了電腦。
“你父親當年也偽造過證據。你跟他一樣聰明,改幾個日期並不難。”
硯景臉色驟然慘白。
他撲過去想拿回電腦。
謝嘉言卻抓住他的手,爭搶間,桌上的獎盃摔落。
謝雲崢立刻捂住謝嘉言的手腕。
“知棠,嘉言的手受傷了!”
謝嘉言的手腕上,只有一道淺淺的紅痕。
霍知棠卻像被徹底激怒。
她撿起地上的金屬獎盃,狠狠砸向硯景的右臂。
第一下,硯景跪倒在地。
“我沒有偷......”
第二下,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傳來。
“媽媽,程式真的是我的......”
第三下落下前,硯景已經疼得喊不出聲音。
可霍知棠仍逼他跪在謝嘉言面前。
“什麼時候肯認錯,什麼時候去醫院。”
監控播放結束。
霍知棠的身體晃了晃。
她竟然忘了,自己當時已經看見原始記錄。
不是沒有證據。
只是她不願相信。
她寧願相信一個七歲的孩子能篡改所有資料,也不肯相信自己的親生兒子。
醫生推著硯景前去做術前檢查。
霍知棠忽然擋在輪椅前。
“硯景,對不起。”
她蹲下來,想去碰兒子的手。
硯景立刻縮回左手。
霍知棠紅著眼,聲音哽咽:
“醫生說你的手還有機會恢復。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媽媽都會治好你。”
硯景安靜地看了她很久。
“如果監控沒有恢復呢?”
霍知棠僵住。
“如果爸爸沒有回來,如果予安今天真的死了,你會相信我們嗎?”
她答不出來。
硯景眼裡沒有恨,只有徹底的失望。
“你現在道歉,不是因為終於願意相信我,是因為你再也騙不了自己了。”
醫生推著他從霍知棠身旁經過。
經過手術室前,硯景用左手在風險同意書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醫生提醒他,手術需要重新打斷已經畸形癒合的骨頭,即使忍過漫長的恢復期,也可能再也無法像從前一樣使用右手。
硯景沒有猶豫。
“我做。”
霍知棠下意識開口:
“媽媽陪你。”
硯景沒有回頭。
“我有爸爸。”
手術室的大門在霍知棠面前緩緩關閉。
紅燈亮起,將母子隔在兩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