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胎十月臨產出血,他滿腦子卻想我有沒有情人_第10章 一個月後
第10章
一個月後,判決結果下來了。
程遠川因故意傷害罪,且造成被害人重傷(切除子宮),情節惡劣,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
宋悅因非法行醫、偽造學歷、誹謗以及教唆故意傷害,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宣判的那天,我沒有去現場。
我正坐在NICU的探視室裡,看著護士將已經撤掉呼吸機的寶寶抱出來。
他很小,很輕,像一隻脆弱的貓仔。
但我能感覺到他微弱卻堅定的心跳。
“寶寶,我們回家了。”我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
程遠川入獄的第二個月,他申請了探視。
我本不想去,但為了徹底斬斷過去,我還是去了。
隔著探視室的玻璃,我看到了穿著囚服、剃了平頭的程遠川。
他看起來老了十歲,眼神里再也沒有了曾經的那種高傲和算計,只剩下深深的恐懼和懊悔。
看到我,他猛地抓起電話,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雨然......雨然你終於肯來看我了。”
我拿起電話,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
“我來,是想告訴你,寶寶出院了。”
程遠川的眼睛亮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絲狂喜。
“真的嗎?太好了!寶寶叫什麼名字?長得像誰?”
“他姓林。”我打斷了他的幻想。
“他叫林新。”
“新生的新。”
程遠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雨然,我知道你恨我,但我是他親生父親啊。”
“你沒有資格做他的父親。”我冷冷地看著他。
“從你拒絕在無痛分娩同意書上簽字,從你調低我氧氣閥門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親手殺死了那個作為父親和丈夫的程遠川。”
他痛苦地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抽動著。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雨然,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夢,夢到你渾身是血地看著我。”
“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如果時間能重來,我一定不會聽宋悅的鬼話。”
“你等我出來好不好?七年很快的,我出來以後一定好好補償你們母子。”
我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樣子,只覺得無比荒謬。
“程遠川,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你最大的錯誤,不是聽信了宋悅的鬼話。”
“而是你骨子裡就是一個極度自私、冷血、只愛自己的人。”
“宋悅只是一個催化劑,她引出了你心裡的惡。”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不要再找我了。”
“你就在這裡,用你剩下的七年,好好去研究你那些可笑的理智和測試吧。”
我放下電話,轉身走出了探視室。
身後傳來程遠川絕望的哭喊聲,但我沒有再回頭。
走出監獄的大門,外面的陽光燦爛得有些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胸腔裡那股鬱結了許久的濁氣終於徹底消散。
手機響了,是育兒嫂發來的影片。
影片裡,小小的林新躺在嬰兒床上,正揮舞著小手,無意識地咧開嘴笑了一下。
我看著螢幕裡的孩子,嘴角也忍不住上揚。
“阿澤。”我輕聲喚了一句。
那是影片裡,一隻毛茸茸的、正在嬰兒床邊打轉的金毛犬的名字。
那是我在備孕前養的狗,後來因為程遠川嫌棄它掉毛,強行把它送回了我媽家。
孕晚期最痛苦的時候,我夢到的,是阿澤趴在我的肚子上,用溫暖的舌頭舔我的手心。
而程遠川,卻用他那可笑的疑心病,毀了自己的一生。
我收起手機,大步向前走去。
我的新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