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胎十月臨產出血,他滿腦子卻想我有沒有情人_第3章 救護車一路呼嘯着衝進醫院急診
第3章
救護車一路呼嘯著衝進醫院急診。
我被直接推進了產房。
疼痛已經讓我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只剩下每一次宮縮時那種彷彿要將身體撕裂的絕望。
“產婦宮口開得太慢,羊水流失嚴重,胎心開始不穩了。”
助產士的聲音在耳邊焦急地響起。
“通知家屬,準備無痛,或者直接轉剖腹產!”
產房的門被推開。
程遠川穿著無菌服走了進來。
他手裡沒有拿待產包,而是拿著幾張打印出來的A4紙。
“醫生,我不同意打無痛,也不同意剖腹產。”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產房裡顯得格外清晰,像一把冰冷的刀,直接扎進了我的心臟。
醫生猛地轉過頭。
“你瘋了嗎?產婦現在痛得渾身痙攣,體力透支,再這樣下去根本生不下來!”
程遠川把手裡的A4紙遞給醫生。
“這是一份關於順產疼痛與母嬰聯結的心理學研究報告。”
“報告指出,無痛分娩會阻斷母體分泌催產素,從而削弱母親對新生兒的天然羈絆。”
“宋悅分析過,雨然在孕期就表現出了對這個孩子的排斥。”
“如果現在再使用無痛,我懷疑她生下孩子後,會徹底喪失作為母親的責任感。”
醫生連看都沒看那份報告,直接一把拍開。
“我不管你這是哪裡來的狗屁報告!我是醫生,我只看臨床指徵!”
“她現在胎心已經掉到一百以下了,你不簽字,就是在殺人!”
程遠川不為所動,甚至後退了一步。
“醫生,請你注意你的措辭。我是在用最科學的方式,保障我妻子的心理健康。”
“宋悅說了,只有經歷過極致的痛苦,女人才會對孩子產生絕對的忠誠。”
“如果她連這點痛都忍不了,那就證明她根本不愛這個孩子,甚至......這個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
我躺在產床上,雙手死死抓著兩側的欄杆,指甲已經翻折斷裂,鮮血淋漓。
我看著站在不遠處,滿臉寫著“理智”與“探究”的男人。
三年。
我用三年的時間,以為自己嫁給了一個情緒穩定、成熟理智的男人。
卻沒想到,他的理智,是一把只對著我揮舞的屠刀。
“程遠川......”我氣若游絲地喊他的名字。
他走近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雨然,你現在願意坦誠了嗎?”
“只要你告訴我,你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我立刻簽字。”
我看著他眼底那抹近乎偏執的試探。
他不是在關心我,也不是在關心孩子。
他只是在享受這種將我逼入絕境後,掌控一切的快感。
他要我屈服,要我向他那套荒謬的“理論”低頭。
“我沒有......”
我咬破了嘴唇,鮮血順著嘴角流下,“我沒有對不起你......”
程遠川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宋悅說得對,你不到黃河心不死。”
他轉頭看向醫生。
“我拒絕簽字。讓她自己生。”
醫生氣得渾身發抖,轉頭看向我:
“產婦本人呢?你意識清醒,你自己籤!無痛和剖腹產你選一個,我給你做!”
我顫抖著伸出手,想去接醫生遞來的同意書。
程遠川卻一步跨過來,一把將同意書搶走,舉到醫生面前:
“她痛得神志不清了,你們醫院要是敢繞過家屬給她打無痛,出了事誰負責?”
醫生盯著他:“你這是在殺人!”
程遠川不退讓:“我是在用最科學的方式保障我妻子的心理健康。”
我躺在產床上,手伸在半空,指尖離那張同意書只有幾釐米。
可程遠川把它舉得太高了,我夠不到。
醫生咬了咬牙,衝出去叫保安。
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抽搐襲遍我的全身。
監護儀發出了尖銳的報警聲。
“產婦休克!胎心消失!”
“馬上準備搶救!上無創呼吸機!”
無數的人影在我眼前晃動。
我感覺到有冰冷的器械被塞進喉嚨,有強光刺入眼睛。
而在視線的最後,我看到程遠川依然站在那裡。
他沒有慌亂,而是舉起了手機,似乎正在給宋悅傳送現場的影片。
“宋悅,她休克了,這算不算是一種極端的逃避機制?”
這是我徹底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