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胎十月臨產出血,他滿腦子卻想我有沒有情人_第5章 雨然雨然我錯了

第5章

“雨然......雨然我錯了......”

他渾身發抖,伸手想要抓我的手。

“是宋悅......是宋悅說這樣能測出你的真心......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孩子是我的......我知道了,孩子是我的!”

我戴著氧氣面罩,緩緩地睜開眼。

我沒有哭,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控訴。

我只是用一種看死人般平靜的眼神,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涕淚橫流,看著他像個小丑一樣崩潰。

我用盡全身僅存的一點力氣,扯下氧氣面罩,吐出了兩個字。

“離婚。”

這兩個字輕得像是一聲嘆息,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程遠川的脊骨上。

他跪在我的床前,保持著那個卑微的姿勢,整個人僵住了。

“你說什麼?”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雨然,你在說氣話對不對?我知道你現在很痛,你恨我,這都是我活該......”

他語無倫次地試圖去抓我的手,想要將我的手貼在他的臉上。

“可是我們有孩子了啊!那是我們的骨肉!我已經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懷疑你了。”

“我馬上把宋悅刪了,我再也不聽她的那些理論了,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任何動作,任由他抓著我冰冷的手指。

我的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只有極致的空洞和厭惡。

“放開。”我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程遠川被我眼神里的死寂刺痛了。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了手。

“雨然,你別這樣看著我......”他聲音發顫,試圖用他慣用的那套邏輯來解釋。

“我真的是被誤導了。宋悅給我看了那麼多案例,那麼多資料,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才會陷入邏輯死衚衕。”

“這只是一次試錯,一次成本稍微高了一點點的試錯。我們是可以修復的,對不對?”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試錯?

我失去了一個器官,我的孩子在生死邊緣徘徊,而他管這叫“成本稍微高了一點點的試錯”。

“程遠川,你不是理智,你只是自私且愚蠢。”

我沒有力氣跟他大喊大叫,每一句話都說得很慢,很清晰。

“你寧願相信一個外人發來的野雞論文,也不願意相信你相處了三年的妻子。”

“你所謂的測試,不過是為了滿足你那可憐的掌控欲。”

“現在,你的測試結束了。”

我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護士,語氣平靜。

“護士,麻煩幫我報警。”

程遠川的臉色瞬間慘白,他猛地站了起來。

“報警?報什麼警?”

“有人蓄意謀殺。”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你剛才調低我的氧氣閥門,導致我休克,子宮被切除。這是故意傷害。”

程遠川慌了,他徹底慌了。

他那張永遠保持著精英做派的面具終於碎裂。

“雨然!我是你丈夫!我怎麼可能謀殺你?”

“我只是想嚇唬你一下,我沒想真的傷害你!你不能報警,一旦報警,我的職業生涯就全毀了!”

他急切地看向醫生和護士。

“醫生,你們剛才也看到了,我只是在跟她開玩笑,夫妻之間的玩笑,對吧?”

帶頭的醫生冷笑了一聲。

“玩笑?我從醫二十年,第一次見有人拿ICU的呼吸機開玩笑。”

“護士,去拿她的手機,按她說的做。”

程遠川試圖去搶護士手裡的電話,卻被兩名男醫生死死按住。

“程遠川,你別亂動!”

就在這時,程遠川的手機又響了。

是宋悅打來的。

手機掉在地上,螢幕亮著,那個純白色布偶貓的頭像顯得格外刺眼。

程遠川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拼命掙脫開醫生,撲過去接通了電話。

“遠川哥,你怎麼突然結束通話了?嫂子到底招沒招啊?”

宋悅那嬌滴滴、帶著偽善關心的聲音在病房裡迴盪。

“閉嘴!你這個毒婦!”

程遠川對著電話歇斯底里地咆哮。

“都是你!是你讓我去測試她,是你讓我調低氧氣!你毀了我的家!”

電話那頭的宋悅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語氣變得極其無辜。

“遠川哥,你在說什麼呀?我什麼時候讓你調低氧氣了?”

“我只是從心理學的角度給你提供一些理論參考,具體怎麼做是你自己的決定啊。”

“你不能自己情緒失控做錯了事,就把責任推到我身上吧?”

程遠川愣住了。

他大概從來沒有想過,那個一直被他奉為“理智燈塔”、句句都在為他著想的紅顏知己,甩起鍋來會這麼幹淨利落。

“你......你發給我的論文裡明明寫著......”

“論文是客觀存在的學術研究,怎麼應用是讀者的事。”宋悅打斷了他,語氣依然溫柔,卻透著冰冷。

“遠川哥,你現在的認知出現了嚴重的偏差。建議你冷靜一下,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推薦幾位優秀的心理諮詢師。”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程遠川呆呆地看著黑掉的螢幕,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我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內心沒有一絲波瀾。

“把我的手機給我。”我看向護士。

護士趕緊從我的隨身物品袋裡拿出手機遞給我。

我劃開螢幕,點開了錄音功能。

“程遠川,遊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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